于是青鸞展翅騰空,不過眨眼之間的工夫,整個飲馬鎮就成了三人腳下的一個小黑點兒。
見狀,梁辰不禁一陣頭疼。
他藏在城郊的靈石還沒來得及挖出來呢……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好意思開口讓青鸞大人在中途踩一腳剎車,只能暗自念叨著之后再讓趙磊他們來取。
這是梁辰第一次騎乘靈獸在空中翱翔。
很明顯,這玩意兒跟坐飛機的感覺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因為你能感受到風。
不過或許是考慮到梁玉玲還只是一個未曾入道的普通人,所以還沒飛多少會兒呢,就見張行之再次指尖火光一閃,于三人的周圍,便多出了一個類似透明光罩之類的東西。
不僅隔絕了那呼嘯不止的狂風,也讓三人的屁股沒那么顛了……
梁辰回頭看了一眼姐姐,發現梁玉玲雖然臉上并沒有透出多少緊張的表情,但抓著自己后腰的雙手卻全是冷汗。
梁辰拍了拍姐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后笑著開口道:“說起來不怕三長老笑話,弟子雖然早就對鹿鳴書院的名號心神馳往,但畢竟飲馬鎮只是個偏安一隅的小城,我那位先生平日里所教的也大多是修行的法門,卻是對各大宗派的歷史鮮有講述,不知三長老可否給弟子詳細介紹一下咱們書院的情況?”
聞言,張行之不禁打了個哈欠道:“這一路沒什么事兒干,跟你講講倒也無妨……”
頓了頓,張行之又道:“你對大梁王朝的歷史了解多少?”
梁辰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問的是鹿鳴書院,張行之卻突然提起了大梁王朝的歷史。
好在關于這部分的知識,梁辰倒是稍作了解過。
他稍微回憶了一下自己曾在草徽書舍看過的一本叫做《王朝通史》的書籍,隨后開口道:“不知三長老問的是哪部分歷史?”
“說說京安之恥吧。”
梁辰點點頭:“五百年前,獻宗皇帝不思朝政,引來宦官當道,獨攬專權,一時間搞得民不聊生,哀聲哉道。
棗州團練教頭張澤世揭竿而起,隨即在半年之內集結了二十萬大軍,一路北上,勢如破竹,攻入京安城,宦官頭子魏思賢攜獻宗皇帝及太子李仁出逃,后張澤世于京安城搜刮了白銀二百余萬兩,再一把大火將其付之一炬,這便是京安之恥。”
“然后呢?”
“后來,草原人趁我大梁內亂,大破擁雪關,草原王攜五千鐵騎一路南下,擒殺了張澤世,獻宗皇帝于天池自縊而亡,以身殉社稷。
年僅17歲的太子李仁繼承大統,遂誅魏公,肅軍威,于雁蕩山脈一箭射殺草原王,正式吹響了收復河山的號角,再十二年后,徹底將草原人逐回了北方凄寒之地!”
梁辰話音寥寥,卻無疑述說了大梁王朝最黑暗,亦是最光明的一段壯烈史詩。
而坐在當首的張行之似乎也對于梁辰的回答很滿意,點了點頭道:“不錯,從此之后,便有了六大派之一的天池。”
“那鹿鳴書院……”
“那是后面的事了。”張行之開口將梁辰打斷道:“天池之所以被譽為六大派之首,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在于它存在的年歲是最久的,若是沒有天池,便沒有如今這修行盛世。
所以世人常道,天下道統,皆出天池。
但要說到其余宗派的崛起,便得追溯到圣宗皇帝繼位四百年后了。”
梁辰知道,張行之口中的圣宗皇帝,便是那位曾經扶大廈之將傾,挽狂瀾于既倒,幾乎是以一己之力,保住了大梁江山的太子李仁。
他同樣知道,圣宗皇帝繼位四百年后,大梁王朝遭遇了何等的變故,險些再次葬送了國運。
所以梁辰下意識地接了四個字。
“妖族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