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梁辰意外的是,那個長得跟個肉球似的大胖子竟然也沒有掉隊!
至于第四個人,則是一個看起來身形單薄的女孩兒,梁辰對其沒什么印象。
四個人當中,方術與汪清倫的修為無疑是最高的。
所以兩個人的身位略領先于大胖子和女孩兒。
大概四五階的樣子。
此時方術的表情早已沒有先前出發時那么輕松,腳下的速度也大幅度放緩了下來,就像是一位登山賞景的旅人。
旁邊的汪清倫情況也差不多。
但至少二人還能保持住翩翩風度,尚不至于吃力到用手腳攀爬。
當然,以他們目前的狀態來看,頂多還能再往上走個百余丈的距離,便是極限了。
而眼前的青石階梯卻好似根本沒有盡頭一般,令人心生絕望。
“方師兄,剛才人多眼雜,我不便多言,但在這里,我還是想跟方師兄說一句,你剛才答應與那梁師弟賭斗之事,未免太過沖動了些。”
方術這會兒正將全部的心神都用來對抗那無處不在的靈力威壓,卻是沒想到汪清倫會突然找自己搭話。
更重要的是,對方選擇的話題,讓方術頗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無妨!我既然敢賭,就料定那土包子贏不了。”
心緒的波動似乎也影響了方術的速度,讓他腳下微微一頓。
汪清倫的臉上仍舊掛著那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輕輕搖頭道:“方師兄此言差矣,那梁師弟既然是書院長老親自帶來的,必然有其不凡之處,說不定還會于書院中對其多有照拂,萬一……”
方術的心神再次一震。
隨后冷聲道:“哼!若是旁人倒還罷了,偏偏,帶那土包子來的是書院三長老,張行之,此人常年醉心于符篆之術,極少會來管理書院的日常修行之事,那土包子若以為自己能背靠大樹好乘涼,卻是打錯了算盤!”
汪清倫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是。反觀方師兄,在咱們書院里可不是毫無根基的,據說與勛祿閣的彭教習頗有淵源,與崇武院的院首師兄更是早就舊誼,想必一朝入了外院,便是如魚得水。”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方術眼中閃過一絲傲意,倒也不避諱,沉聲道:“若是那梁辰真的不知好歹,我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他在修行資源上捉襟見肘,在整個鹿鳴書院寸步難行!屆時,我倒想看看,他還拿什么跟我斗!”
汪清倫連連勸道:“方師兄這又是何苦呢……”
正說著,方術倒是心中有些好奇,想看看那個從飲馬鎮走出來的土包子在這次登山小考中,究竟被自己落了多遠。
于是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打算趁機估量一下對方的實力到底幾斤幾兩。
然而,方術這才剛把脖子扭過去,便看到了一張笑意盎然的臉龐貼在自己身后。
“兩位剛才是在聊我嗎?”
“啊!”
方術大叫一聲,就跟見了鬼似的,差點兒沒從石階上滾下去,但腳步卻是徹底停了下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梁辰。
“你……你你你你……你……”
梁辰一臉的無辜:“方師兄這是怎么了?我記得剛才說話不結巴啊?”
此時的方術全然沒有在意梁辰言辭間的揶揄之意,反而還處于強烈的震驚當中。
“你怎么,你怎么走到這里來了!”
梁辰樂了:“很奇怪嗎?”
一旁的汪清倫終于不笑了,他臉上的訝異不比方術輕多少,連連道:“可我們剛才都沒看到你……”
梁辰笑著搖了搖頭:“之前我記得方師兄說過一句話,叫做修道如行路,一步慢,便步步慢,現在看來,似乎也不盡如此啊。”
聽著這話,方術差點兒沒氣得一口老血噴梁辰臉上,立刻于氣海中掀起了滔天炎浪,隨即身形一動,竟然重新起速,一舉越過梁辰,繼續朝前奔襲而去!
見狀,汪清倫不禁滿心遺憾。
原本他已經成功讓那方術分了心,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的話,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說不定還真能一舉超越方術,拿到此番登山小考的頭名。
但現在,梁辰的出現卻似乎激起了方術的血性,頓時就讓汪清倫的一番算計徹底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