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春被看破了行藏,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開口道:“怎么,你長生院還成了禁地了?連我也來不得?”
蕭木翻了個白眼:“要來就正大光明地來,這偷偷摸摸的幾個意思?”
“什么叫偷偷摸摸的?”杜長春一雙劍眉陡然而立,沉聲道:“我是怕擾亂梁辰的心神,準備等他成功考取五品丹師后,再上前恭賀。”
蕭木卻是不吃杜長春這一套,轉頭掃了一眼跟在對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
“說吧,到底什么企圖?”
杜長春本身就是個脾氣火爆的主兒,一看蕭木這副興師問罪的態度,火氣頓時就上來了,雖然仍舊壓低了聲音,但語氣已經越發不善。
“蕭老頭,我就想問問你,到底什么意思?這梁辰已經要考上五品丹師了,為什么還不放人?”
“等他考上了我就放。”
“這可是你說的!誰不放誰孫子!”
“你這么說可就沒意思了啊,那我要是不放人你又能把我怎么樣?”
“蕭老頭,你可別逼我,大不了我就叫師尊他老人家出面!”
“你這是欺我長生院無人?”
“那要不然你跟我打一場?”
“誰要跟你打……”
唐詩詩站在一旁,看著兩位院主大人跟村里的小孩兒一樣吵得不可開交,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的意思。
她今天原本是不打算來的。
因為她知道,梁辰一定會考上五品丹師,這并不是什么大驚小怪的事情。
誰曾想,院主大人竟親自找到了自己,要與自己一起來長生院。
唐詩詩能拒絕嗎?
顯然是不能的。
所以她還是來了。
結果還沒看到梁辰煉丹的場面呢,自家院主,就跟長生院的院主給吵起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好在這場爭吵來得快,去得也快,最終,蕭木用一句話噎住了杜長春。
“我也不瞞著你,待會兒等梁辰考上五品,我打算把長生令給他。”
一聽這話。
杜長春的火氣頓時就散了大半。
隨后凝聲道:“長生令?你是認真的?”
“當然!”
蕭木得意洋洋地笑道:“看到了嗎?這才叫魄力!而不是只會打口水仗,你敢把你的四象令給他嗎?”
杜長春沉默了。
良久之后,才緩緩開口道:“若他真的展現出了可以做青陽接班人的潛質,給了四象令又如何?”
這下子,就輪到蕭木后悔了。
后悔于不該將自己的小算盤告訴對方。
于是他干脆狠狠地哼了一聲,直接拂袖而去,將所謂的無能狂怒展現了個淋漓盡致。
而與此同時,殿內的梁辰,已經到了煉丹的關鍵時刻。
整個丹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鼎一人高的造化爐,以及爐前那道偉岸的身影,不管看不看得懂,都不敢開口說話。
誰也不知道,成丹會不會就在下一刻。
而這,便將是足以載入長生院史冊的一刻。
沒有人愿意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