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謠言之所以能被很多人相信,并不僅僅在于它編的像模像樣,關鍵是,得具備一定的事實基礎。
為什么那么多人都覺得梁辰能在入山僅僅三個月的時間內迅速崛起,肯定跟三長老脫不開干系?
道理其實非常簡單。
因為在這三個月期間,梁辰一直待在長生院輪習。
他跟當初大師兄宗青陽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人家宗青陽總共就只在長生院待了三天。
結束六院輪習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所以不論他展現出何等強大的實力,至少都能歸結于天賦。
可梁辰呢?
照理來說,他只在長生院輪習過,應該只懂丹藥之術而已。
可偏偏,他卻身具多種強大的戰法。
而且這些戰法還都不是鹿鳴書院的功法!
哪兒來的?
難道是憑空生出來的嗎?
更何況,梁辰出身自飲馬鎮那么個窮山惡水的小地方,要說歸結于他的家族底蘊,也實在太過勉強。
所以很多人才會覺得,在梁辰的背后,肯定有一座大靠山。
而將他帶入書院的三長老,便成為了第一懷疑對象!
此刻面對胡沖那略帶莽撞的問話,梁辰只能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好在,胡沖也只是隨口這么一提,并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之前竇景山的事情,我已經有過賠禮道歉了,這事兒是不是就算兩清了?”
梁辰有些意外于胡沖的態度,笑道:“當然。”
于是胡沖再道:“至于你跟方師弟之間的恩怨,我可以從中說和,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難道一定要見生死嗎?”
梁辰笑了笑:“胡師兄或許是誤會了,我與崇武院之間從來都沒有問題,日后來崇武院輪習,也希望胡師兄不要為難我才是。”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
但胡沖卻有些笑不出來。
因為梁辰直接忽略了他的第二句話。
這便是不應的意思。
“梁師弟,你或許對方家還不太了解……”
梁辰搖搖頭:“方術是方術,方家是方家,若論個人,他如果愿意,我隨時可以陪他請一次擂,若論背景,什么時候,一個州府世家的地位,能凌駕于鹿鳴書院之上了?”
胡沖一時語塞,只能再次嘆了一口氣。
也不再相勸。
反正今天他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至于之后梁辰是否真的要一意孤行與方家為敵,他也管不著。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今天胡沖親至長生院為梁辰道賀,便是認栽了。
但他認了,不代表方術認了,更不代表方家認了。
梁辰的一番話乍聽起來沒什么毛病。
問題在于。
方術是方家嫡子。
而梁辰呢?
說破天,也不過只是鹿鳴書院的一個外院弟子而已。
方家或許會為了方術打破天去。
鹿鳴書院會為了梁辰跟州府第一世家撕破臉嗎?
胡沖認為,梁辰還是太年輕了,所謂年少輕狂,或許便是這么個意思了,非要吃點苦頭,才能懂得為人處世的道理。
但他并不知道。
梁辰單純從心理年齡上來說,其實早就過了沖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