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天淵之別。
如果溫碧初想要殺死梁辰,甚至連手指頭都不需要動一下。
所以溫碧初對梁辰很好奇,這個小家伙到底有什么特別的,竟然會讓自己也感到危險?
“浴蘭節內院擇考,方家也會來觀禮,你知道嗎?”
溫碧初的這個消息來得有些突然,讓梁辰稍有些錯愕,但他隨即搖了搖頭道:“方家總不至于在葬劍山殺人,他們也沒這個膽量。”
“那是自然。”溫碧初從梁辰手里奪回酒壺,暢飲了一口,隨后把整個身子都依偎在了梁辰的懷中,盯著天上的那輪圓月發呆。
梁辰的身體略顯僵硬,嘴角噙著一絲苦笑,卻不好拒絕,只能聽之任之了。
場中的氣氛并不曖昧,卻有些沉默,不知道為什么,梁辰看著腳下的那一座座清冷的墓碑,似乎也感覺到了淡淡的感傷。
他不確定是那一口竹葉青的問題,還是梅園陣法的問題,不知不覺中,頭腦也變得有些昏沉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溫碧初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沈槐畢竟是我弟子,此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梁辰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要什么樣的交代?”
“有沒有想過來我司理院為徒?”
梁辰搖搖頭:“我已經答應蕭院主了。”
“那你總不能不對人家負責吧……”
溫碧初的這番話頗有些幽怨氣,聽得梁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隨后溫碧初再道:“我知道,你打算在內院擇考的時候,殺了王臨軒,如果你不是司理院的人,我怎么保你?”
梁辰嘆道:“那王臨軒多次對我姐姐下手,我絕不能放過他,這事兒,沒得商量。”
這話說得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溫碧初并未惱怒,而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牌子,遞到梁辰身前。
“這是梅花令,代表司理院暗衛的身份,你可以不加入司理院,但你得有這個名分,順便,再幫我做一件事。”
梁辰稍作猶豫,接過了那塊帶著溫熱的牌子,上面似乎還留有淡淡幽香。
“這是讓我去做臥底?”
溫碧初不知道“臥底”是個什么意思,但還是解釋道:“我知道你之后要去四象院輪習,我要你幫我查個人。”
“什么人?”
“不知道,只知道對方是冥教的奸細,隱藏在我書院多年。”
梁辰一臉的無奈:“為什么讓我去?”
而溫碧初給出的答案也很直接。
“因為原本負責偵辦此案的,是四象院的教習蘇銘。”
聞言,梁辰頓時感覺一陣頭大。
“初初,你這不也是讓我當四象院的奸細嗎,要是被發現了……”
然而,這次溫碧初的態度卻有些強硬,她搖搖頭道:“你是三長老親自帶到書院來的,四象院院主、院首,均對你評價極高,信任有加,你不會被懷疑,查到這個人是誰之后,你只需要將之稟報于我,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
當談及正事的時候,溫碧初不再自稱“人家”,也不再稱呼梁辰為“小哥哥”,雖然她的身子仍舊躺在梁辰懷里,但梁辰知道,自己無法拒絕這個要求。
“那這梅花令還是不要了吧,帶在身上反而是個累贅,萬一被人給看見……”
溫碧初輕輕笑道:“此令只有司理院暗衛識得,執此令,你可指揮書院里所有暗衛配合你的行動,不必通過我。”
這下子,梁辰徹底驚了。
他不太明白,自己難道真的優秀到了這個程度?
剛剛蕭木才將半座長生院送到自己手里,現在溫碧初又將司理院的整個諜報系統交給自己來指揮。
大哥,大姐,我只是一個兩儀境的外院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