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卻被迫離開。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梁辰的這種冷靜與克制,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然而。
稍微讓人有些意外的是,見到梁辰走出大門,余閣老卻并沒有顯得太過意外,或許是他已經知道了梁辰現在的情況。
果不其然,老爺子接下來對梁辰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對歷史很感興趣?”
梁辰稍微穩固了一下自己的氣海,勉強笑道:“確實很感興趣,就是不知道這書上寫的,是否都是真的?”
聞言,余閣老輕輕挑了挑雪白的眉毛:“史書豈敢言假?”
梁辰搖搖頭:“我曾經聽說過這么兩句話,第一句話說,歷史從來都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還有第二句話,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聽到這個答案,余閣老眼中的異色更重了幾分,他難得從搖椅上坐起了身體,似乎終于對這個看起來才十幾歲的小家伙產生了興趣。
“這話聽著倒是有趣,不過,再怎么打扮,小姑娘終究是小姑娘,你總不能將其化成一個大小伙子。”
梁辰暗自在心中腹誹,一看老爺子就沒見識過傳說中化妝邪術。
當然,他明白了余閣老真正的意思,當即拱了拱手道:“弟子受教了。”
隨后他又問道:“不知下次弟子再來,能在閣內待多久?”
“二刻鐘。”
梁辰簡單換算了一下,就差不多是半個小時,心中還算滿意。
正準備跟余閣老告辭,卻聽后者冷不丁地開口道:“下次再來,就別再去看手記了。”
梁辰愣了愣,然后輕輕垂首:“弟子明白。”
言罷,梁辰也不再逗留,當即轉身與姐姐、袁通一起,離開了藏書閣。
然而,梁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后不久,從余閣老的身后,卻突然走出來了一道看起來富貴逼人的身影。
來者正是天光閣的閣老,風藏雪。
“他看了那本手記?”
余閣老點點頭:“他在一樓只停留了不到二刻鐘的時間,但在二層樓卻用了半個時辰,而且手記對他的神識造成了傷害。”
“嚴重嗎?”風閣老的目色中透著些憂色。
好在余閣老搖了搖頭:“修養兩天就好了,但我擔心,他下次還會看的。”
風閣老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然而,面對此言,余閣老卻皺了皺眉道:“我親自去過飲馬鎮了,照理來說,他的身世沒有問題,所以他不可能是小姐的后人。”
“那你怎么解釋《日月心經》?”
余閣老沉默了。
風閣老卻是不依不饒:“而且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他們兩個的身上都有……”
余閣老一抬手,重新閉上眼,舒舒服服地躺回了椅子里。
“我乏了,你回去吧。”
風閣老撇了撇嘴,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光明峰的目光憂心忡忡。
另外一邊的梁辰,在與袁通告別之后,便跟姐姐走下了長長的山道。
梁玉玲當即問道:“小弟,你怎么了?沒事兒吧?”
梁辰將身體輕輕靠到了姐姐的身上,笑著搖搖頭道:“沒事,帶我回院里。”
說完,梁辰便腳下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片刻之后,梁辰出現在了長生院內殿最深的那座煉丹室中。
蕭木眉頭緊鎖,看著梁辰那無比慘白的臉色,沉聲道:“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
梁玉玲急得都快哭了,連連道:“小弟沒有說,他從藏書閣出來后就有些不對勁了,院主大人……”
蕭木擺擺手:“不是很嚴重,行了,你就把他放我這兒吧。”
梁玉玲點點頭,也不敢打擾蕭木為弟弟治療,當即退了出去。
但她也沒有回甲號院,而是就這么在門外坐著,閉目為弟弟祈禱。
事實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