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接待兩人的,是崇武院教習,袁通。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內院擇考是屬于整個前山的大事,三峰六院皆為主辦,但實際上,這些年來主要負責操持考核規程的,還是崇武院。
誰讓崇武院是前山第一大院呢。
有句老話是怎么說的著。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袁通帶著兩位貴客走上山道,看著望岳那一臉瞌睡蟲的模樣,不禁笑道:“院中為諸位安排了客房,是否……”
聞言,白尚趕緊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袁教習還是直接帶我們去崇武院吧。”
說著,白尚還支起胳膊肘,在望岳的肋下狠狠地捅了一下。
“一會兒見了院中各位師兄,好生見禮,別給為師丟人!”
“哦……”
望岳苦笑一聲,硬生生把眼睛撐大了一圈兒,總算是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袁通在一旁看得好笑,卻聽白尚突然開口問道:“對了袁教習,不知道方不方便向你打聽一個人?”
袁通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白長老但說無妨。”
“此人叫做梁辰,應該是三個月前被貴院收入門下的記名弟子……”
袁通一愣:“哦?沒想到白長老竟然認識梁師弟?”
一聽這話,白尚就知道事情糟了。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呵,是這樣,當初飲馬鎮開山小比的時候,我落日谷也覺得此子天資卓越,將來必成大器,卻不曾想,竟被貴院的三長老給帶走了,每每想起,心中仍以為憾,不知這位小友現如今怎么樣了?”
提到梁辰,袁通可就來了興致。
當即笑著開口道:“那白長老可真是慧眼如炬啊,不瞞您說,這梁師弟在咱們鹿鳴書院可是出盡了風頭,入院僅僅三個月,便已經有了兩儀上境的修為,前幾天更是成功升任五品丹師,今日內院擇考,他也會參加,屆時白長老可以仔細看看。”
聞言,白尚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暈倒在半道兒上,轉過頭再看看望岳,后者卻只是不咸不淡地嘆了口氣。
似乎對于這一切并沒有那么意外。
畢竟,當初即便梁辰剛剛開海入道,也曾讓望岳甘拜下風!
這便是天驕之子,與普通修行者之間的差距!
但如果聯想到這梁辰與落日谷之間的恩怨,白尚可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心中不斷思索著,稍后在內院擇考的時候,應該如何與對方緩和一下關系。
然而,就在這同一時間。
旁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五品丹師確實有些意思,不過我很好奇,他的殺人功夫,是不是也跟煉丹一樣嫻熟?”
話音落下,袁通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而白尚則忍不住轉頭看向旁邊那位臉上戴著黑鐵假面的少年。
他沒有看到對方面具之下的容貌。
但這張面具,放眼整個滄州修行界,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甚至就連他這位堂堂落日谷大長老,也忍不住在心里打了個突。
“原來是方葵,方探花當前,白某有禮了。”
而同樣認出來人的袁通,也忍不住將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回來了!
是的。
此人便是滄州第一世家,方家中那位鼎鼎有名的天驕之子。
雖然比方術大不了兩歲,但論輩分,算是方術的小叔。
去年春闈三甲之一,后入圣地得無上造化的青云榜探花。
方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