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接下來,于大鵬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就如同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在半空中慘然墜地。
他的右腿,被方葵如法炮制,齊根切下。
慘烈的血色在瞬息之間就染遍了地上的青磚,看得人觸目驚心。
于大鵬因為大量的失血而變得虛弱,但他仍舊沒有放棄,而是伸出左手,將一把丹藥塞入口中,隨即以一種看似非常可笑的姿勢,一步步朝著葡萄架子爬去。
而方葵則身形一閃,輕飄飄地落到了于大鵬的身前。
“告訴我梁辰在哪里,我不殺你。”
于大鵬滿臉猙獰,奮力抬起頭來,對方葵一字一句地說道:“這里是鹿鳴書院!”
方葵的面容被鐵甲所覆,所以看不到他的神態,但他的聲音中卻夾雜著一絲嘲弄。
“但很可惜,你不是鹿鳴書院的弟子。”
聞言,于大鵬雙瞳急震,但他仍舊沒有向方葵吐露半個字,反而咬緊了牙關,用一種憤恨的表情,死死地盯著方葵的鐵面。
“你到底是誰!”
方葵搖搖頭,大概是覺得有些無趣,于是指尖輕輕一劃。
于是有一陣清風自于大鵬的脖頸之側吹過,帶走了他最后的余溫。
那位被稱作“姚先生”的大胖子站在院門外,看著這一切,苦笑著搖了搖頭,卻一如他之前所承諾過的那般,從始至終不曾插手干預。
直到此時方葵殺了人,這位姚先生才輕輕笑道:“這應該是梁辰的仆從,看來倒是衷心,傳聞梁辰義勇雙全,若他真的在這里,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大概是覺得姚先生此言有理,方葵轉頭看了看旁邊緊閉的門扉,并沒有進去搜查,而是腳尖輕輕一踩,往長生院的方向去了。
同一時間。
梁辰剛剛在姐姐的服侍下,洗漱完畢,穿上了那件金絲院袍,并拿著長生令,從院里征調了一批靈丹,盡數收入了他右腕的那圈銀環之中。
姜皓就站在旁邊,目中帶著些憂色。
“聽師尊說,你的神識尚未恢復完全,真的確定要去與那王臨軒死磕?”
梁辰沒有解釋,只是笑著拍了拍須彌鐲:“就算我殺不死他,有這么多保命金丹在,他也別想殺了我。”
姜皓輕輕嘆了口氣,算是認可了梁辰的這個說法。
“行吧,不管如何,你始終得記得,一切以保證自身安全為重,就算現在殺不了那王臨軒,咱們也來日方長。”
“師兄放心。”
梁辰笑著點點頭,牽起姐姐的手,慢步走出了內殿回廊。
今天是內院擇考的大日子,所以大部分長生院弟子都早早地去了承天峰,有看熱鬧的,自然也有本身就要參加考核的。
錢元鑫的情況跟梁辰類似,也是屬于尚未完成六院輪習的,而且他可沒有想上臺去體驗體驗同門廝殺的**,所以此次考核,他干脆就沒有報名。
此刻的錢元鑫正等在丹房之外,看到梁辰走出來,正想迎上前去,卻突然聽到身后有人開口問道:“這里就是長生院嗎?”
錢元鑫回過頭,正看到了一張森然鐵面出現在眼前。
“對,你是……?”
來人沒有回答錢元鑫的問話,而是反問道:“那么,梁辰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