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木一臉無辜,心想關我啥事兒?
這特么又不是我教的!
倒是旁邊的顧浩然悠悠一笑,目色中似乎更是對梁辰平添了幾分欣賞。
但不是每個人都如顧浩然這般惜才的。
比如今日在場的某位皇子殿下。
原本先前王臨軒的死,就已經讓他非常不滿了,但曹慶告訴他,梁辰此戰的確贏得無可挑剔,這才讓朱彥強行按下了心中郁結。
畢竟朱彥也不是多么欣賞王臨軒,只是覺得對方似乎是個可造之材,打算籠絡一下。
現如今人死道消,王臨軒自然也就失去了他應有的價值。
朱彥倒也不覺得有多可惜。
修道之才萬萬千,死了一個王臨軒,還有無數個王臨昊、王臨遠、王臨花……
但現在梁辰的舉動,可算是讓他抓到了把柄。
當即高聲喊道:“這打都沒有打,怎么能算數呢!你們倆是不是串通好了?那個周久霖,梁辰給了你多少好處?”
朱彥此言,與拆臺無異,當即令場上六位院主臉色微變。
于是有長風突襲而至,從朱彥的身邊急掠而過,狠狠地拍在了曹慶的身上!
曹慶身為裁決司三州巡察使,修為也已至知命,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道掌風,卻根本無處躲閃,甚至來不及點燃體內的氣海,就這么被迎面拍中,飛到了半空中,再摔落于演道殿的巖壁上,血花遍地。
見狀,朱彥又懼又怒,大喝一聲:“大膽!”
但他迎來的,卻是溫碧初的嫣然一笑:“殿下休怒,剛才曹指揮使想要輕薄于我,才被我施以小戒,若是驚到了殿下,還望恕罪。”
此言當然是單純的血口噴人,指鹿為馬,所以一時間,諸位裁決司小吏頓時如臨大敵般將三殿下圍在了正當中。
而一旁的包括落日谷、班門堡等宗門代表,則紛紛冷汗直流,全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聽到的模樣。
好在。
這三殿下也不完全是個蠢貨,在初時的盛怒之后,竟很快冷靜了下來,隨即抬手便打了身前一位裁決司小吏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響如雷墜地。
“廢物!”
說完這兩個字,朱彥似乎平息了一下心頭的怒火,然后輕輕一揮手:“去看看曹大人怎么樣了。”
于是眾小吏這才反應過來,但還不等他們有所行動,曹慶的聲音便已不疾不徐傳來。
“剛才是曹某孟浪了,還望溫院主恕罪。”
曹慶的臉上陪著笑,言下之意,便是認了這一掌。
他也不得不認。
因為這里是葬劍山。
不過曹慶臉上的笑意卻是真心實意的,畢竟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一巴掌,受得很值。
不過曹慶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因為他迎上了顧浩然的一雙劍目。
一種生死間的大恐怖瞬間便籠罩了他的周身,仿佛下一秒,他就會墜入幽冥。
曹慶急忙閃開了目光,輕輕垂首,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對于他心中的那些小算盤,別人或許猜不到,但在場的幾位院主大人,哪個不是從尸山血海殺出來的?
誰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老狐貍中的老狐貍?
難道還看不破曹慶心中的小九九?
只是對于顧浩然等人而言,即便看破了,他們也不在乎。
畢竟。
三殿下,只是三殿下。
連太子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