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搖搖頭:“管他是誰,既然知道咱們是鹿鳴書院的弟子,還敢出言挑釁,這本來不就是在找死嗎?”
說著,梁辰又突然笑了:“再說,反正是師兄你先出的手,我最多就只能算幫你助威了。”
聞言,原本今日一整天都繃著“院首師兄”身份的喬莊閑,突然開懷而笑。
“有道理,我倒是險些忘了,你畢竟連方家的人都敢打,這么一個小小的神威軍,定然不會放在眼里。”
喬莊閑此言當然帶了些揶揄的意思在里面。
似乎想看看梁辰在聽到“神威軍”三個字之后,會有什么樣的表現。
但讓他失望的是,梁辰依舊是一副平靜淡然的模樣。
“哦……原來是神威軍的人啊,怪不得這么有底氣,不過說得難聽一些,在書院面前,神威軍,算個屁?”
“說得好。”
喬莊閑再次笑著點了點頭,似乎頗為認可梁辰的態度。
“不過說起來,師兄你好像跟那神威軍的小白臉兒有過節?”
聽梁辰提到這個,喬莊閑臉上的笑意稍斂,隨后點頭道:“他叫靈云,家里都是朝廷的人,五年前在長林秘境中,此人在最后關頭把宗派弟子全都坑了一遍,搶走了長林之眼。”
梁辰輕輕挑了挑眉,心想這倆人的恩怨倒是簡單干脆。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更何況是修行者這么一個混亂復雜的世界。
像喬莊閑說的這種,為了秘境寶物而產生的仇怨,簡直不要太正常。
但事情的關鍵不在這里。
喬莊閑乃鹿鳴書院四象院院首。
一手驚雷化符出神入化,心思更是縝密出眾,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神威軍軍官給坑了?
一時間,梁辰倒是對那年輕人有了些好奇。
畢竟從剛才的交手情況來看,對方的境界甚至不如梁辰,單論武力修為,自然也不可能是喬莊閑的對手。
正說著,已經被灼毀的大門外,竟再次出現了那靈云的身影。
梁辰輕輕瞇了瞇眼睛,手指再一次搭在了劍柄之上。
“看來今日來的都是四象院的師兄師姐,倒是讓靈某漲了些見識,剛才出劍的這位,應該便是梁辰梁師兄了吧?”
梁辰沒有接話,倒是有些好奇,這小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曾想,那靈云在問完這番話之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不禁讓人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就好像他此番特意從一樓大廳折回,就為了問清楚梁辰的身份。
關鍵梁辰也沒回答他啊!
這是個什么套路?
然而喬莊閑卻似乎并不覺得奇怪,只是淡淡開口道:“這個靈云行事一向古怪,雖為神威軍中之人,但言行舉止間卻從來一點沒有軍人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當上參將的。”
這事兒似乎就隨著喬莊閑的這番話落下了一個潦草的句號。
事后四海酒樓的掌柜前來賠罪,梁辰等人這才知道,原本這間天字一號房,是被神威軍的人給預定了的。
但正如之前梁辰對喬莊閑說過的那樣。
在滄州地界上,在鹿鳴書院的面前,神威軍算個屁?
這是人人都懂得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