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苗秋雨并沒有找人通風報信的意思,也根本沒有聯絡上級的打算。
難不成,是自己搞錯了?
冥教中人壓根兒對血刀老祖的消息不感興趣?
還是說苗秋雨根本沒有意識到血刀老祖的重要性?
不對啊。
之前當曹慶提到血刀老祖的時候,梁辰分明在苗秋雨的臉上捕捉到了一抹一閃即逝的憂慮。
還是說,這苗秋雨跟她的上線完全是單向聯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上線是誰?
亦或者,梁辰從頭到尾就猜錯了。
苗秋雨與冥教根本沒有任何關聯。
一時間,梁辰的心頭思緒繁雜,頗有一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也就在梁辰這茫然無措之際,時間已經悄然流逝,包括曹慶在內的一眾裁決司衙吏已經先行一步往曾宅去了。
喬莊閑稍等了片刻,隨后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走吧。”
聞言,梁辰不禁心頭一沉,但還不等他開口說話,便聽喬莊閑又鄭重囑咐道:“那血刀老祖是正兒八經的驚元境強者,哪怕之前受了重傷,也不可等閑視之。此次行動,咱們主要還是輔助裁決司行事,切不可貪功冒進,如果到時候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先與我商議再做決定。”
眾人紛紛應是,隨后便跟著喬莊閑離開了茶館兒。
走在路上,梁辰仍舊沒有放棄對苗秋雨的監視,連一旁的唐詩詩找他搭話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多時,幾人便已來到了曾廣的宅院之外。
今日的曾府的確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不管是不是專修符道之人,都跑來看熱鬧來了。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進到院中參詳那些珍貴符篆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大部分人都擠在門外,一個個墊著腳,伸長了脖子往門里探著。
喬莊閑手中靈光微閃,立刻有一陣長風平地而起,將梁辰幾人直接托到了半空中,送進了院墻之內。
落地之后,喬莊閑立刻出示了鹿鳴書院的院令,立刻便有人大呼小叫著往宅符深處稟報。
于是接下來,這間府邸的主人,也是本屆鑒符大會的主辦人,散修符師,曾廣,誠惶誠恐地迎了出來。
“原來是喬師兄親臨,請恕曾某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罪過。”
大家都是滄州符道中人。
曾廣當然是認識喬莊閑的。
對于所有的滄州散修來說,鹿鳴書院這塊金字招牌,便是他們所有人望而不可及的高山闊海,自然有一種天然的敬畏之情。
曾廣沒想到自己辦這么一場鑒符大會,居然能把鹿鳴書院的師兄們都給驚動了。
一時間自然是滿臉的驚慌失措。
生怕自己是不是犯了人家什么忌諱,導致喬師兄親自來敲打自己了。
好在喬莊閑直接說明了自己是來賞鑒符篆的目的,這才讓曾廣懸著的一顆心徹底落了回去。
隨之而來的,自然便是天大的驚喜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喬莊閑的出現,絕對可以說是讓這次的鑒符大會蓬蓽生輝了,畢竟人家可是堂堂四象院的院首!
論及在符道上的見地和成就,都遠不是曾廣這樣的散修所能比擬的。
就跟梁辰之前一直作為三峰六院各大弟子的偶像一樣。
在滄州的符道圈子里,喬莊閑,自然也是年輕一輩最大的偶像。
今日能得喬師兄光臨鑒符大會,不知會讓多少符道散修失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