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曾廣說,他將那礦石買到手之后,便一直嘗試著將其切開看看里面究竟藏著什么樣的乾坤,于是開出了這道殘符。”
梁辰不解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石中藏符的手段的確讓人耳目一新,頗有幾分傳奇色彩,而那曾廣,便好似得道緣青睞的幸運兒一般,但問題在于……”姚謙輕輕一笑:“這石頭拍出的價格太低了。”
梁辰疑道:“那不是正好說明了這曾廣福緣不淺,而其他人眼光不足嗎?”
“不。”
姚謙肯定地說道:“在我看來,這個故事中所存在的巧合因素實在太多,以至于編造的痕跡過重。”
頓了頓,姚謙又補充解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個針對于血刀老祖的局。”
此言一出,梁辰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這才確定,對方的確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將那上古殘符與血刀老祖直接聯系到一起的人。
“不過以我對曹慶的了解,他不太像是能做出這種布置的人,或者說,一個小小的血刀老祖,還不至于讓這三州的裁決司做這么一場大戲,所以我很好奇,這幕后的布局人,到底是誰……”
說著,姚謙便一臉微笑地朝梁辰看來,似乎已經將答案擺在了臉上。
梁辰定了定神,有些不太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在試探自己,只能下意識地轉了話題道:“沒想到姚先生也收到了血刀老祖的風聲,卻是不知,潛龍淵在今日打算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姚謙搖搖頭道:“我潛龍淵對所有的修行勢力一視同仁,所以不管今日那血刀老祖究竟會不會來,是生還是死,都不會出手干涉。”
于梁辰而言,能聽到姚謙的這番保證,便已是足夠。
然后他笑著說道:“好吧,不管姚先生是怎么想的,但既然來都來了,關于那上古殘符的真假,總歸得由我四象院見了實物,才能得出最終的結論。”
言罷,梁辰對姚謙微微頷首,隨后便緊緊地跟上了喬莊閑等人的步伐,來到了大廳中央的一處展臺前。
姚謙看著梁辰離開的背影,臉上笑容不變,但眼中卻閃過了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與此同時。
喬莊閑此時正在對眼前的那枚殘破符篆進行甄別。
展臺四周布有保護性法陣,讓人只能遠觀而不能近距離接觸,雖然對于喬莊閑而言,曾廣布下的這個陣法屬實有些拙劣,若他想要強取,也根本攔不住他。
但為了表示尊重,喬莊閑也跟其他人一樣,站在了法陣之外的地方,僅靠眼力觀察著那符篆的細節。
畢竟對于喬莊閑這樣的符道大師而言,一道上古大符的真偽,僅靠一雙眼睛,已是足夠辨認。
任何刻意的偽造都會留下痕跡。
只不過,此番作偽的,是梁辰。
作為一名正兒八經的五品符師,再加上從藏書閣那里搜刮來的各種歷史珍稀資料,以及他自身所主修的《日月心經》中所蘊含的天魔教氣息,可以說,梁辰早就已經無師自通,成為了一名技藝高超的作偽大師。
他此番所偽造的這枚上古殘符。
不管是從畫符的技法、巧工,對紙張和墨色的選擇,還是從歷史背景,賦予這道符篆背后的故事,甚至于最重要的,上面所附帶的天魔教的氣息,都可謂是無可挑剔。
至少從現在看來,就連喬莊閑也一時之間難辨真假。
或許梁辰騙不過曹慶和姚謙。
但真正對于一位符道修行者而言,他們眼前的這張殘符絕對比真金還要真!
所以就連喬莊閑,在幾番觀測之后,都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暫時看起來,此符應該出自天魔教總壇,符道邪修,葉畫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