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戒備!”
梁辰低喝了一聲,主動放慢了腳步,穿過街道的拐角,立刻看到了半空中那道由血氣所化的刀芒。
刀光長及三丈,以橫掃千軍之勢,斬向裁決司眾吏。
“唰!”
長刀所指,所向披靡,立刻讓裁決司眾將死傷慘重,斷裂的精索與紅棍劈啪落地,帶起一陣腥風血雨,斷肢殘骸漫天散落。
曹慶手持一桿黑色長槍,硬接了血刀老祖的這一擊,不退反進,口中發出一聲長嘯,體內靈氣洶涌而出,化作一條氣色長龍,直刺血刀老祖的胸膛。
與此同時,天地間有雷鳴聲傾絕而至,銀色電芒自四面八方奔襲而至,冥冥之中似結成了一個繁復的法陣,把那血刀老祖牢牢困在其中。
正是喬莊閑最拿手的落雷符陣!
血刀老祖的滿頭長發與雷鳴長風間狂肆飛舞,將他的臉龐映得無比猙獰。
他手中的長刀血氣正盛,徑直迎著曹慶的槍尖再度斬下。
“轟!”
恐怖的靈能風暴與喬莊閑的落雷符陣劇烈撞擊,發出了第二聲音爆,將曹慶硬生生向后逼退了半步。
而那血刀老祖竟借著那風雷之勢,把自己的身體朝城墻的方向扔了出去!
與此同時,讓人更加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剛才被血刀老祖重創,或者擊殺那些裁決司兵吏,于各自的傷口處,竟崩開了一簇簇燦爛的血花。
血色沖天而起,凝成了一片凄絕的紅霧,然后融進了血刀老祖的體內,讓其氣勢再盛三分!
至此。
梁辰終于知道,這血刀老祖為何屢屢能從裁決司和各大宗派弟子的手中突圍而出了。
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修習了何等秘法,竟然可以直接吸食修行者的血氣,越戰越強!
說話間。
血刀老祖已經越過了百花鎮的城墻,仿佛化作了一只赤色的大鳥,即將脫籠而出。
但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整齊的箭雨卻自城外突襲而至,甚至其中還夾雜著手臂粗細的攻城弩箭!
血刀老祖怪叫一聲。
手中長刀急急揮動,斬落數十殘箭,卻依舊被巨弩刺中了左肩,連帶著他的整個身體倒飛而回。
緊接著,一隊神威軍鐵騎自城墻兩側合圍而至,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對血刀老祖發起了沖鋒!
經此一阻,血刀老祖去路已盡。
此人倒也真是個狠角色,當先一刀劈碎了肩上的箭頭,果斷掉頭,再次朝著曹慶和喬莊閑所在的方向殺去。
可這一次還不等他殺到,便有一條勾魂索自地底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血刀老祖的腳踝,帶起大片的血肉。
血刀老祖身形一滯,原地騰空,手中血刀再出,狠戾地斬向那勾魂索,雖將其一刀兩段,但鎖鏈上鎖銘刻的符紋卻轟然自爆,直接將血刀老祖的右腳炸成了一片森然白骨。
不等血刀老祖落地。
曹慶的長槍便再次殺到,九天驚雷猝然而落。
血刀老祖自嘴角咧開了一道森然笑意,手中刀勢非但沒有半點削弱,反而越發強盛了幾分!
“找死!”
話音落下,血刀老祖手中的長刀于身前撕開了一道恐怖的血痕,刀身與槍尖的摩擦聲便仿佛來自惡鬼的尖叫,讓人耳膜生疼。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血刀老祖這次并沒有選擇與曹慶硬碰硬,而是徑直朝喬莊閑沖了上去!
曹慶是驚元境。
喬莊閑是三才境。
孰強孰弱,這筆賬還是很好算的。
喬莊閑目色微凝,手中符火熊熊燃燒,身前雷網密布,果斷干脆地在這一刻選擇了守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