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院弟子們的生存試煉圓滿結束了。
等他們回到葬劍山的時候,立刻就聽說了梁辰來到崇武院輪習的消息。
自然是好奇者有之,激動者有之,厭惡者亦有之。
但令人疑惑的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里,絕大部分人竟然連梁辰的影子都沒看見過。
這與之前梁辰在長生院或者四象院輪習的高調習性大相徑庭。
漸漸的,所有人都知道,梁師兄就待在崇武院的禁門之中。
也就是說,顧院主竟然將崇武院所珍藏的所有功法秘卷,全部對梁辰開放了?
沒有人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
但有趣的事情還在后頭。
來自長生院的外院弟子,錢元鑫,隔三差五就會來崇武院一趟,有時扛著厚重的麻袋過來,有時干脆會帶著好幾口大箱子,里面似乎裝滿了諸如金銀靈石一類的財物。
東西會通過林宥澤送入禁地,然后再把空空如也的箱子或者口袋送出來,有時兩人還會暗自說上兩句悄悄話。
這就更加讓人看不懂了。
錢元鑫與梁辰的關系在整個三峰六院都不是什么秘密。
可梁師兄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崇武院又不是天光閣,修行院中所藏的功法秘卷也不需要花錢啊……
有好奇心重的,忍不住去找林宥澤打聽了下消息。
林宥澤當然什么也沒說。
可慢慢的,大家發現林師兄的表現也越發變得奇怪了起來。
他似乎很少把自己作為顧院主私生子的身份提在嘴邊了。
而且每次他從禁地出來的時候,表情都有些精彩。
有時看起來余驚未散。
有時看起來一臉悵然。
還有的時候,則是滿身的頹喪。
似乎連道心都受到了動搖。
沒有人知道林師兄究竟在禁地里看到了什么,又為何會生出這百般情緒,但毫無疑問的是,在經過一開始的茫然失措之后,林師兄的日常修行似乎變得更加刻苦努力了起來。
林宥澤如此。
胡沖亦是如此。
就像是突然間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前進的動力。
除此之外。
大家還發現,好像這段時間顧院主的心情也異常地好,一改往日深居簡出的習慣,沒事兒就喜歡去三峰六院轉轉,臉上的欣喜之意怎么也藏不住。
甚至還時不時會在院中開課講道了。
一時間讓整個崇武院的氣氛都跟著欣欣向榮起來。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變化是如何產生的。
但他們知道。
肯定與梁師兄有關。
……
不知不覺間,繼上次梁師兄等人去百花鎮參加鑒符大會,順手抓了魔道散修血刀老祖,查獲了在書院潛藏多年的冥教奸細,喬莊閑,已經過去大半月了。
在這段時間里面。
鹿鳴書院最大的新聞當然不是崇武院弟子的一派安樂祥和。
而是四象院的院首之爭。
關于司理院審理喬莊閑的具體過程,沒什么人知道。
但有一點是很明確的。
那就是喬莊閑作為冥教奸細的身份是跑不了了。
這也就導致四象院的院首之位理論上已經空了下來。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
院首,院首,既然作為一院之首,其手中的權柄自然是很大的。
比如四象院內四座分堂可以隨意進出。
比如可以直接拜院主為師,學習到更加高深的符道知識。
或者舉一個更加簡單粗暴的例子。
像這次廣寒秘境的名額問題,其他內院弟子,甚至于個別親傳弟子,都得相互競爭去獲得,但六院院首,自動便能拿到入境的資格。
這便是院首這兩個字的分量之所在。
尤其在現如今鹿鳴書院前山首席弟子,鐘無量生死不知的情況下,六院院首,便是弟子層面的最高階層,若是放在世俗界,就連各州州主都得禮讓三分。
這便是身份與地位的體現。
所以現如今喬莊閑身陷囹圄,自然就有很多人動了院首之位的心思。
一般來說,院首之位都是由各院的院主親自提拔上來的,如果各院首有升任親傳弟子的心思,那么幾位院主大人也會提前幾年做好下一任院首的培養工作,以保證承襲不斷。
但問題就在于,此次喬莊閑的事情實在太過突然,對杜長春的打擊也是極大,直接導致后者宣布閉生死關,儼然是一副心灰意冷,不欲管理院務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