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梁辰不禁撇了撇嘴道:“原來你不是寒霄宮的親傳弟子?”
張若晨被噎了個結實。
但還不等她開口斥責,便聽梁辰又給她來了個會心一擊。
“甚至連七品符師都不是?”
一言既出,張若晨立刻寒眉一挑,體內靈氣蠢蠢欲動,沉聲道:“你以為七品符師是街上的大白菜嗎?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升任?我看你小小年紀,不僅無知,而且狂妄!”
眼看張若晨與梁辰二人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一旁的靈云也并沒有出來勸架,而是盡足了一位吃瓜群眾的本分,連一個字都沒說。
甚至還在暗中悄悄退了兩步。
想必是擔心接下來這二人動起手來,殃及了池魚。
隊伍中的另一位女孩兒似乎有意出面來當和事佬,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接下來的一幕給驚到了。
因為梁辰從自己的須彌鐲里掏出了兩件東西。
一塊符師牌。
一張冰火寒天符。
“嘿,你說這不是巧了嗎?我就是一位七品符師,噢,這個你可能沒見過,就是剛剛我提到過的冰火寒天符。”
此言一出,四周立刻變得如墳墓般寂靜。
唯有那獵獵風雪之聲不絕于耳。
張若晨瞪大了眼睛,腳下靈光一閃,身影如鬼魅般朝梁辰而去,似乎是想要搶奪他手中的符篆,又像是要近距離辨析對方拿出的這兩件東西的真假。
然而,張若晨的這一撲,卻徹底撲了個空。
因為梁辰早已在腳下生出了萬千光點,翩然而去。
這當然不是梁辰之前所慣用的,出自王家的嘯風引。
而是他在崇武院習得的天階步法,浮游步!
一步之間,梁辰與張若晨之間的距離再度拉開了三丈之遠,而他手中的那張冰火寒天符則無火自燃,隨即化作一層清光薄膜,籠罩在了梁辰的體外,將四周的風雪與絕寒徹底隔離。
看到這一幕,張若晨基本上已經能夠確定,梁辰手中的冰火寒天符是真的,于是一時間竟被震得雙目有些失神。
“你……你怎么……”
梁辰淡然一笑:“怎么,寒霄宮弟子也這么不講規矩嗎?”
張若晨自知失言,但也就此回過神來,沉聲道:“待離開此境之后,我會將這事稟告師尊,希望你這符篆來路非惡。”
梁辰笑道:“我既然敢拿出來,自然不怕有人追究。”
張若晨無話可說了,但小姑娘剛剛吃了癟,似乎還有些不服氣,當即冷嘲一聲:“沒想到鹿鳴書院的弟子見識也如此淺薄,這般珍貴的符篆,竟然這么隨隨便便就用掉了,若日后遇到極端惡劣的環境,你便知道后悔二字是怎么寫的。”
“哦……”
梁辰輕輕聳了聳肩,然后一伸手,再次從須彌鐲里拿出了一沓符紙。
“你說著冰火寒天符嗎?我有的是啊……”
這下子,別說是張若晨了,就連她身后的其他修行弟子,都紛紛瞪直了雙眼。
其中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反應最快,當先一步掠至梁辰身前三丈的地方站定,與張若晨并肩而立,隨后訕笑著道:“這位……梁師弟,不知道你手中的符篆,賣不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