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梁辰一臉不滿意地盯著嚴華道:“我剛剛說什么來著?叫你不要試圖激怒我,你怎么就不聽呢?”
說著,梁辰便突然揚起了手中的破曉劍,作勢朝嚴華脖頸處敲去。
于是嚴華眼中的憤恨之意立刻轉為了恐懼。
他不是怕死。
而是怕因為自己的一時口快,而連累了同門師兄弟。
正如之前梁辰所說。
今日在場的所有祁山劍宗弟子,只剩下他,還保持著清醒,并且行動自如了。
若是梁辰心狠手辣一些,甚至都不用將他格殺當場,只需要打暈在地,恐怕傷勢較重的幾位師兄真有殞落的風險!
所以嚴華這一刻突然心生悔意,進而變成了強烈的絕望。
他死死地閉上了眼睛,大概是無顏再見門內宗親。
可梁辰的劍卻停在了他脖頸之側寸許之處,在見到嚴華直到最后都沒有掙脫束地符之后,這才滿意地收了劍,轉而在對方的臉上輕輕捏了捏。
“誒!這才對嘛!叫你別動就別動,叫你別說話就別說話,這是最后一次了。”
說完,梁辰便轉身離去。
嚴華睜開眼,看著梁辰那略顯消瘦的背影,身體竟止不住地開始顫抖起來,若非有著束地符的作用,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這邊梁辰一路無阻地收取了五把法劍,以及他們身上的一些零零碎碎,那邊蕭澄也已經去而復返。
她給他帶回了董師兄的佩劍。
梁辰喜笑顏開接過董師兄的劍,還沒來得及仔細觀賞,卻又聽到了來自蕭澄的說教。
“事已至此,你還在試圖動搖他們的道心,這又是何必呢?”
很明顯。
之前梁辰與嚴華的一番對話,并沒有能夠瞞住蕭澄的耳朵,但這一次,他卻沒有詳加解釋,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閑棋一步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聞言,蕭澄不禁疑道:“若是我所記不錯,你應該不擅下棋才對。”
梁辰愣了愣,眼中悄然閃過一絲利芒,但很快消隱不見。
他并沒有表露出自己的警惕,而是繼續笑著道:“確實不擅長,不過有些興趣,哈哈……”
梁辰的笑聲有些干,因為他并不準備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轉過頭來,梁辰看到張若晨和言亭幾個還在用丹藥恢復傷勢,倒也沒催促著眾人出發,而是把目光,投到了一個經常在戰斗時失去蹤跡的人的臉上。
靈云。
讓人意外的是。
在剛剛梁辰等人突襲董師兄他們的行動中,靈云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
也沒有站隊。
而是像一個純粹的旁觀者一樣,就這么默默地看著一切發生。
這似乎與之前董師兄等人對他的態度有些合不上。
但也讓梁辰找不到借口對他動手。
所以梁辰只能似笑非笑地開口道:“靈偏將這場戲看得可還滿意?”
靈云沒有回答。
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我是沒法兒再跟著你們繼續向前了?”
梁辰干脆利落地點了點頭:“別的先不說,論自知之明這一塊兒,你倒是我見過的人里面最有逼數的,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