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腿不方便,還逞強修什么車。”
“他可能是想返回縣城去治腿吧。”
“他想回縣城,一個電話就有人來接他。”
“你怎么知道他會有人來接他?”
“你看不出,他如果想回縣城,早就走了,還會待在這兒養腿傷,你真笨。”
“他告訴過你,他在箬溪有朋友親戚?”
“他這種人會告訴他的事,那就沒有人會虛偽的了。”
師展算是聽出來了,這夏如花就一直認為他師展是虛偽的。
確實,他師展還沒有把自己的身份表露給她們,說虛偽也不過分。
這也說明夏如花這姑娘,比一般的姑娘要聰明的多,也會用腦來思考問題,觀察人物。
對別人是這樣,那她對她親近的人呢。
師展就有點懷疑她對董杰才的情況是不是全面掌握了,從夏如花說“書呆子”跟夏如春昨晚的鬧情緒的情況判斷,董杰才跟夏如春的“書呆子”之間的債務糾紛,夏如花極有可能是不知道的。
如果夏如花知道,為了她姐姐夏如春,夏如花也會阻止董杰才對“書呆子”動粗。
燈下黑,也是許多人的軟肋。
“能行嗎?”當師展把車推到跟前時,夏如花不痛不癢地這樣問了句。
“還行。”師展說道。
其實,要推這輛山地自行車往前走,并非易事。
前轱轆已經嚴重變形,卡在前支撐中間一動不動,前轱轆劃地布走,靠后轱轆滾動著艱難往走挪動著,不時在地面劃出噗噗噗聲響來。
“順路,我帶你到汽修廠那兒,讓他們幫你修理一下。”夏如花說明了她愿意領師展去修理自行車的理由。
這可能還真是個辦法。
沒有自行車修理店,找汽修廠的師傅,把這車的前轱轆給較正一下,還是能行的。
夏如花在前面走著,師展在后面咬著牙推著自行車。
說咬牙并不過分。
師展的腿疼的抽筋,靠把身子往自行車方向壓,才勉強能蹦著步子往前挪。
逞英雄確實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夏如花是這么個態度,修秀玲又勸自己坐著休息,就放棄修理自行車的打算,何苦受這份罪呢。
汽車修理廠是在停車場的邊上。
這停車場大概有十來個籃球場那么大,基本上是正方形的,從“春花農家樂”往停車場走,就將近五百米的路,要穿過停車場到達汽修廠,直線距離不下三進米,還要繞過一輛又一輛的車輛。
這不是要命嘛,這么個距離,就是腿沒傷,推這輛只有后“驅動”的山地自行車,走這一趟也夠戧,何況師展還瘸著腿。
師展甚至懷疑,夏如花就是有點刻意讓師展多走些路的,明明直線走過停車線,她非得領著師展繞了一輛又一輛車地往汽修廠位置走。
總算看到汽修廠的門面了。
“到了。”夏如花在距離汽修廠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就不走了。
那意思,我就領你到這兒,你自己拉過去求他們幫修理吧。
嗤,如果是這樣,又何必充當好人領這一趟路呢,你指點下汽修廠的位置和方向不就得了。
腦子里想是這么想,師展沒有說出來,臉上更沒有表露出什么不滿情緒。
“謝謝。”師展說了這么一句。
“不客氣。”夏如花說完,轉身還真走了。
這個多變有小姐姐,真有點讓人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