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想起天蛛化形丹,說:“說不定不用修,養著養著就變成人了。”
蘇綏綏一愣,沒想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齊鶩飛已經站起來,命令七蛛:“走吧,回去給你們弄吃的。”
他就和蘇綏綏一起往里走,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黃花觀里的布局。
“那邊就是三清殿,你以后盡量少去,畢竟是妖身。”
“你剛才還說……”
“噓!在外面說說,當著面還是要給他們留點面子的。”
蘇綏綏就掩著嘴笑。
齊鶩飛又介紹道:“前面是三圣殿,供奉的是火云宮三圣。師父他老人家說,人間萬象,都是三圣所立,不可不敬,所以要日日焚香灑掃。”
“那么說,三圣殿我每天都可以進去了?”
“可以,三圣老爺爺很慈祥的,哈哈……”
齊鶩飛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那后面是伙房,你去過的。那邊是丹房、那邊是娘娘殿……”
七蛛一直跟在齊鶩飛身后,冷不丁就插到兩人中間,從一條豎線,變成一條橫線。
蘇綏綏哎呀一聲叫,怕踩到蜘蛛,不停地往邊上移。
齊鶩飛和蘇綏綏之間就越來越遠,七蛛的間距越來越大,最后遠到齊鶩飛需要大聲喊話:
“喂——,那邊是師父住的……那邊是客房……”
蘇綏綏也大聲回應:“噢——知道啦!”
蜘蛛們這才重新聚攏到齊鶩飛身邊去了。
蘇綏綏走過來時,它們又刺啦一下擺開陣勢,仿佛保鏢見到了刺客。
齊鶩飛罵道:“你們又鬧什么?不想好了?要不要把你們全關盤絲洞里去餓上個七天?”
七蛛這才收了陣,但依然警惕地橫走在二人中間。
齊鶩飛搖搖頭,對蘇綏綏說:“大概是吃太飽了,缺少運動。”
蘇綏綏一笑,說:“我看未必哦。”
齊鶩飛指著其中一間客房說:“你就住這里,一會兒你自己收拾,缺什么去倉庫拿。”
他剛說完這話,七蛛忽然炸了窩似的,在地上一陣亂爬。
一會兒聚成一堆,吱吱吱,似乎在商量什么,一會兒又一字排開,擋在客房門口,瞪著眼睛虎視眈眈。
齊鶩飛火冒三丈,又想開罵。
蘇綏綏卻笑了,對齊鶩飛說:“齊哥,我看她們呀,是在吃醋呢!”
“什么?”齊鶩飛莫名其妙。
蘇綏綏說:“齊哥你走吧,這里交給我。”
齊鶩飛警告道:“你小心點,這些蜘蛛可咬人!還專咬……”
“專咬什么?”
“沒什么,反正咬上又毒又痛,我從小不知道被它們咬過多少口!”
“沒事,你走吧,我能應付。”
蘇綏綏一邊笑,一邊把齊鶩飛往遠處推。
齊鶩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擋在客房門口的蜘蛛,搖了搖頭,走開了。
他先到門口看了看老黃狗。
老黃狗還在呼呼大睡。
齊鶩飛就在觀門口的青石板上坐下來,愣愣的望著天空發呆。
這沒有蟬鳴,沒有狗叫的日子,真是有點不習慣。
他干脆開始打坐,調勻剛才一直起伏不定的氣血。
自己的心境還是缺乏歷練,都百毒不侵了,居然還這么浮躁。
萬一碰到厲害一點的迷幻魔藥,只怕難以自控,還是要修心啊!
想到了毒藥,他就想到了圖拉翁。
這個老狐貍,要完全騙取他的信任,恐怕不太容易。
自己有七蛛之毒,提取毒液,配置毒藥都不難做,但怎么讓圖拉翁服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