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怎么也想不出七個蜘蛛爬到灶頭上做菜的樣子,把它們變成菜還差不多。
“她們回來了。”蘇綏綏看著門口,“咦,她們抬著什么?好像是一本書……我去看看。”
齊鶩飛轉臉去看,七個蜘蛛正圍成一圈,抬著他藏在丹爐風箱里的《花花仙子》,吭哧吭哧地爬進來。
我擦,我說讓她幫忙拉風箱,可沒說拉風箱一定要看這個啊!
他一把拽住蘇綏綏,搶步上前,從蜘蛛背上撿起雜志,卷巴卷巴塞進兜里,說:“那個啥……你趕緊教他們做菜吧。”
蘇綏綏已經瞟見了雜志的封面,臉一紅,想笑又沒好意思笑,默默轉過身去,面對著灶臺,繼續做她的菜。
齊鶩飛狠狠地瞪了一眼蜘蛛。
蜘蛛們就乖乖地爬到墻上,繼續聽小狐貍廚娘講課去了。
蘇綏綏催齊鶩飛快走,說:“你在這兒都沒法安心做菜了,做得不好倒沒什么,可要是教錯了就不太好了。”
墻上的七蛛也吱吱吱吱的叫,似乎在附和小狐貍的話,催促齊鶩飛快走。
齊鶩飛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想到堂堂黃花觀掌門大弟子,居然被一只狐貍和七個蜘蛛給趕出了自己家的伙房。
他從后院走到前院,從三清殿走到三圣殿,然后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抬頭望天,竟然想不起自己這會兒該干什么。
唉,享福的人總是如此空虛!
這時候觀里的迎客鐘忽然發出咚咚的兩聲響。
咦,這是有人來拜山?
齊鶩飛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人正式來拜山了。
山下有一塊叩山石,一般修行人路經此地,如果要上山,會用法力叩之,山上的迎客鐘就會響。
鐘響幾聲,就表示幾人來訪。剛才響了兩聲,說明來的是兩個人。
院外傳來咕咕的叫聲,齊鶩飛知道這是錦雞來報信了。
他來到前院,打開門,錦雞正在門口好奇地看著老黃狗。
“旺財沒事吧?”錦雞問。
“他沒事。”齊鶩飛說,“你好像很關心他嘛!”
錦雞說:“都是自家兄弟,關心是應該的。”
“以前你們可沒這么要好,每次都雞飛狗跳的,你好像差點被他咬過吧?”
“不打不相識嘛!再說旺財也不會真咬我,他不是那種狗。”
齊鶩飛欣慰地點點頭。
妖的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簡單而美好。
就像小孩子,昨天剛打了一架,今天就又好得舔一根棒棒糖了。
長大以后,你就成了人,就再也沒有那樣的生活了。
有時候,他覺得妖化形成人,未必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這究竟是天道本來的安排,還是人占據了天道的資源后,讓妖類不得不做出的選擇呢?
錦雞忽然想起自己是來報告的,忙道:“老大老大,有人上山了。”
“什么人?”
“一男一女,女的倒是個美女,但男的卻是個小老頭。”
錦雞晃了晃腦袋感慨,“不般配呀不般配,這年頭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還是頭老豬。”
齊鶩飛笑罵道:“關你屁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來到觀門外,準備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