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一直用神識觀察魔孚的動靜。
他看到魔孚突然身體下沉,就知道不好,急忙加速,用身體撞向厚厚的防盜門。
就在他撞到門上的一剎那,魔孚跳了起來,身體像發射的炮彈,嗖一下直奔齊鶩飛而來。
謝必安也注意到了魔孚的動向,雙手結印,大喝一聲:
“天地無極,陰陽傘羅,收!”
那把立在屋頂的陰陽傘忽然穿透三層房頂,鬼魅般出現在客廳里。
白色的傘內面罩住了除齊鶩飛以外的所有人。
砰!
砰!
第一聲是魔孚撞在傘內面上,被彈了回去。
第二聲是齊鶩飛撞破了門板,破門而出。
齊鶩飛一到門外,剛想發射手里的令箭,卻見后門外草地上忽然生出許多尖刺,狀如荊棘,層層叢叢。
草,居然還有埋伏!
早知道還是往樓上跑了。
抱怨歸抱怨,齊鶩飛也清楚,自己撞后門是最佳選擇。如果上樓,一是時間長,容易被魔孚追上,二來也可能會被謝必安布置的陰陽傘給蓋回來。
棘刺深深,形成了一個牢籠,把齊鶩飛困在了中間,每一根刺上都有絲絲黑氣纏繞。
齊鶩飛叫聲:“破!”
劍指朝前,法力激射而出,一根棘刺斷裂落地,但新的棘刺又馬上生出來,而剛剛落到地上的斷刺居然又生了根,長成了新刺。
齊鶩飛展開身法前沖,立掌如刀,左右開斬,連斷數根棘刺,想趁新刺未生的瞬間,從縫隙中穿過。
一些黑氣沾染到手掌上,立刻滲入皮膚,消失了。
體內經絡中傳來隱隱的刺痛。
他身形往前之時,發現整個刺籠也在移動,而斷刺又生新刺,荊棘變得更加密集。
臥擦,這是什么陣?
饒是他對各種陣法研究頗深,也無法看透其中的奧秘。
“潛龍勿用!”
齊鶩飛念動隱身咒,隱去身形。
隱身之后再動,那些棘刺倒是不動了,但棘刺上纏繞的黑氣卻活了一般在棘籠間活動,這些黑氣移動,棘刺便也跟著搖擺。
齊鶩飛走到哪里,棘籠便跟到哪里。
果然隱身無效。
滲入體內的黑氣越來越多,感覺體內原來的傷勢加重了。
他想起了坎卦六爻的爻辭:系用徽纆,置于叢棘,三歲不得,兇!
擦,難道要困在這里三年?
但不可能啊,如果謝必安敗了,魔孚出來,肯定會馬上殺了我。
如果謝必安他們抗得住,等到援兵來,那頂多天亮我就得救了。
三歲是什么鬼?
不管那么多了,先發信號。
齊鶩飛以法力催動令箭,向上方的空隙中射了出去。
棘刺合攏,想要擋住令箭,卻晚了一步。
令箭已經穿出了棘籠。
千百條黑絲向上追去,想要把令箭卷下來,但箭速太快,追之不及。
箭氣無聲,一箭穿云。
齊鶩飛發出了令箭,稍微放了點心,又試著左沖右突了一會兒,發現始終無法沖出去。
他離那棟別墅越來越遠,但棘籠始終籠罩在他身上,無法擺脫。
荊棘越砍越多,棘籠越來越密,漸漸變得暗無天日了。
齊鶩飛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心說,已經離那么遠了,不知這邪神和那魔霧之間的聯系斷了沒有。
希望謝隊他們能撐到援軍到來。
他一停下,周圍也安靜下來。
這個棘籠陣好像只是困住他,只要他不闖,棘刺就不會主動攻擊。
齊鶩飛干脆往地上一坐,端詳起手里的無面神像來。
然而在這一刻,神像上出現了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