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移行換位,旋轉魂羅帕,讓魔孚撞過來的力量避開其他三人。
又是一聲悶響。
魔孚隔著魂羅帕撞到了謝必安身上。
謝必安被撞得向后飛起,噗一口鮮血噴出。
他人在半空,大喝一聲:
“天地無極,陰陽傘羅,收!”
魂羅帕就翻卷起來,把魔孚包裹在里面。
謝必安用手一推,接著魔孚本身的力量,讓它轉向。
空中的陰陽傘落下來,把魔孚連同魂羅帕一起罩住,收了起來。
謝必安手一招,把已經收起來的陰陽傘抓住。
傘猛烈地震動起來,鼓起一個又一個的包,發出砰砰的響聲。
接著,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連同抓著傘的謝必安一起飛了出去。
謝必安被重重地甩到墻上,口鼻流血,又重重摔在地上。
眼看著傘要重新撐開,他伸手一摸,扯出三道符。
也不顧滿身滿手都是血,口中含混地念著咒語,把符快速貼在傘面上。
陰陽傘重新緊緊地收攏。
魔孚無法逃出,帶著傘在屋子里橫沖直撞。
正專心幫助張啟月抽打霧影的范無咎被攔腰打了一傘,橫飛出去。
眼瞅著那陰陽傘帶著呼嘯奔向張啟月,而張啟月此時還沉融在月光里,和霧影對抗。
范無咎人在空中,反手一鞭,卷住陰陽傘。
但他力量不夠,沒能拉住傘,反被傘帶起,狠狠地撞向了樓梯,砰一聲把樓梯撞斷了。
不過被他這一帶,傘打偏了一點,沒有撞到張啟月要害,只撞碎了他的肩胛骨。
張啟月身體猛的一偏,左手捂住右肩,口中吐出血來。
窗外流進的月華很快就淡了下去,已經被月華困住的越來越淡的黑霧又翻涌起來。
張啟月不顧疼痛,奮起身子,念動咒語。
月光大盛,他又融在月光里,把屋內的霧氣壓制住了。
謝必安強忍傷痛,雙手結印,念一聲:
“天地無極,陰陽傘羅,定!”
那把傘就停在半空,滴溜溜地轉起來。
謝必安對曹剛和林嬌嬌說:
“快去報信,沒有令箭了,跑遠一點,打電話!我困不住它太久!”
曹剛對林嬌嬌說:“你去,我斷后。”
林嬌嬌知道情勢所急,也不矯情,朝曹剛點了點頭,就回身往后門跑去。
魔孚似乎有所感覺,空中的陰陽傘一陣猛烈的顫動,忽然掙脫了束縛,疾如箭,刺向林嬌嬌。
曹剛大喊:“小心!”
跨前一步,擋在了林嬌嬌身前,雙手以法力撩起一個無形的太極圖盾。
陰陽傘呼嘯而至,一擊破了曹剛的法盾,刺中曹剛胸膛,傘尖穿膛而過。
曹剛奮力用手一抓,抓住了尚留在胸前的傘柄。
但是陰陽傘去勢太猛,傘柄連帶著他握柄的手一起穿入了他的胸膛。
這一來,原本貼在傘上的符全部脫落,傘面呼一下張開了。
林嬌嬌聽到身后不對,轉身就看到曹剛被穿了膛。
她一聲驚呼。
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魔孚已從陰陽傘下脫困,嗖一下朝林嬌嬌撞過去。
謝必安想要去救卻已經來不及。
魔孚砰一聲撞在林嬌嬌的小腹上。
林嬌嬌猛地彎下了腰,被撞飛出去。
魔孚的速度卻比她更快,仿佛穿透了她的身體,呼一下,從后門飛出去了。
陰陽傘落到地上,魂羅帕飄蕩在空中。
謝必安卻已經無力去驅使。
范無咎抖了抖鞭子,終于沒能抖起來。
曹剛身死,林嬌嬌重傷昏迷。
只剩下重傷的張啟月還在堅持。
月華越來越淡,黑霧也越來越淡。
終于,兩者同時消失了。
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和寂靜,仿佛這屋子里什么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