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柏躬身道:“是。”
辛環忽然說:“你剛才說的那員福將叫什么?”
“齊鶩飛。”秦玉柏說,“是盤絲嶺黃花觀的掌門大弟子。”
辛環說:“嗯,黃花觀我知道,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看完之后,我也該回天庭匯報去了。”
……
齊鶩飛被送到醫院,里里外外檢查了好幾遍,倒是沒查出什么大傷,但他還是被強制要求留院觀察,而且是隔離觀察。
王寡婦在隔離房外急得團團轉,一個勁地問:“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要隔離?是中毒了還是中蠱了?”
主治醫生告訴她:“沒中毒,他主要是受到邪神蠱惑,動了魔心,需要進行魔音抗體測試,抗過六個小時才能出去。”
王寡婦聽說沒中毒,就放了心,但一聽到魔音測試,又立刻擔心起來。
“喂,他是個老實孩子,不需要魔音測試吧,萬一真引他入魔了怎么辦?”
“入不入魔要看他自己。再說了,老實孩子才不怕這個。”
王寡婦想想也是,靡靡魔音,漾漾春心,小齊這老實孩子從小在觀里長大,女人都沒見過幾個,哪里聽得懂,自然不會動心。
她放了心,反正要六個小時,就決定天亮以后再來接齊鶩飛出院。
王寡婦走了以后,秦玉柏和甘鵬飛來醫院看望傷者。
問到齊鶩飛的情況,主治醫生說:“魔心如何現在還不知道,反正等魔音測試的結果,不過身上的傷有點奇怪。”
甘鵬飛奇道:“他這次不是沒受傷嗎?”
醫生說:“新的內外傷倒是沒有,但他的舊傷有變化。”
“什么變化?”
“原本他的經絡受那些黑氣影響已經壞死,但現在他的經絡卻空了。”
“他經絡中的傷好了?”
秦玉柏和甘鵬飛對視一眼。
齊鶩飛在納蘭城急救的時候,他們就在場,可以說齊鶩飛的傷勢他們最清楚。那種全身性的經絡壞死根本無法治療,除非太上賜藥,王母贈桃,否則就只能另尋爐鼎了。
醫生卻搖了搖頭,說:“傷沒好。他現在的經絡,不是通了,而是空了。”
“空了?”
“對,就是空了。”
“空了和通了有何區別?”
“經絡暗布于人身,就像暗河水道滋養大地,勃發生機。如遇阻滯,則水道不通,必有旱澇。像他之前那樣,全身壞死,則如沙漠一般,水網全被沙子填埋。治沙之難,天下皆知。而他現在的情況,就相當于把沙漠里的沙子全都挖空了,既無沙漠,也無水道。所以我說‘空了’,而不說‘通了’。”
“那意味著什么?”
“若無水,則成虛谷,若有水,則成汪洋。”
“對他的修行之路有什么影響?”
“這個說不好,我行醫那么多年,從沒碰到這種情況,剛才還特意給我當年的導師打了電話,導師說他也沒聽說過這種情況。按常理推斷,即便是沙漠,也尚有一線生機不絕,緩緩治之,總有成綠洲的希望。但如今無沙無土,無河無道,不管有水無水,虛谷汪洋,都已斷了生機,修行之路已絕。”
“你剛才說常理,那么非常理呢?”
“虛谷藏魔,汪洋潛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