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完之后他把掃把放回原位,轉身出去了。
不遠處的辦公樓內,牛傍站在功德處的辦公室窗口,看著齊鶩飛遠去的身影,輕輕點了點頭。
范無咎已經能下床走動,謝必安的傷有點重,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床,不過他的氣色看上去還不錯。
看到齊鶩飛來,謝必安從床頭拿過平板,打開文檔,遞給齊鶩飛看,說:
“這是我草擬的這次行動的報告,你看一下,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
齊鶩飛接過來大致瀏覽了一遍,說:“我沒什么要補充的。”
謝必安說:“那我就發你郵箱。你回到辦公室以后打印出來,拿去給二隊的溫隊長看,讓他提意見,只要合情合理能接受的,就照他的意思寫。定稿以后你也不用再拿回來給我看,直接交給甘處長就好了。”
齊鶩飛答應一聲,然后說:“謝隊,我總覺得這次事情還沒完,感覺好像忽略了什么,是不是我太多疑了?”
謝必安說:“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但也想不出什么頭緒。也可能是多疑了,畢竟這事出在虹谷縣太過詭異。現在你先別想那么多,把傷養好,把手頭該干的事情干好。”
齊鶩飛點點頭,看向范無咎,問道:“老范,你這次仙試補考還參不參加?”
范無咎說:“參加,我當然要參加。我師父說讓我有得考就參加,多考一次總是好的,說不定就過了呢。”
齊鶩飛說:“你的傷沒事了?”
范無咎說:“沒事,小傷而已,明天我就能出院。”
齊鶩飛問道:“謝隊你什么時候能出院?”
謝必安說:“估計再過個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齊鶩飛說:“我打算提前幾天請假,先去納蘭城那邊熟悉一下,順便辦點事情。”
謝必安說:“可以,明天老范出院,你就可以請假了。等我出院以后,老范再去和你會合。你走之前記得和甘處打個招呼,最好秦司長那邊也說一聲,畢竟你是他提攜進來的,你仙試的事情也是他批準的。”
齊鶩飛點頭道:“我明白。”
從謝必安病房出來,他又去了隔壁病房探望張啟月。
張啟月的身體略有好轉,但傷情依然嚴重,主要是他的右臂整條胳膊可能好不了了,這對他的意志打擊非常大。
齊鶩飛說:“你胳膊廢了,我經絡壞死,咱倆算是同病相憐,難兄難弟了。”
張啟月笑了笑,這大概是他從昏迷中醒來以后到現在唯一一次露出笑容。
齊鶩飛又說:“你總算比我好,胳膊廢了一條,其它零部件還是好的,修為可以繼續往上走,三品四品五品不受限制,將來做個獨臂老仙,說不定還能去王母那里混口桃吃。我就不行了,他們說我最多修到三品。三品以上,我的身體就承受不住了。”
這下輪到張啟月來安慰他了。
張啟月說:“你也別氣餒,這世上哪有治不好的傷!”
齊鶩飛一拍大腿:“就是!我也這么想。咱們修行人哪有治不好的傷?哪吒當年都那樣了,太乙真人就用了幾節蓮藕,還不是讓他活過來了?等哪天我們見到太乙那老頭子,也問他要一截藕,拿來給你接胳膊。他要是有得多,就問他多要幾截,給你接出個兩條三條胳膊來。”
張啟月說:“那我不是成了怪物了!”
說完兩人相視哈哈大笑起來,豪邁之情頓生,房間里因病而產生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
齊鶩飛覺得目的達到,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辭。
他離開病房以后,張啟月對著空空的病房門口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