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地無限殺機與他心底升起的一點殺意融合在一起,全都匯聚在手中那把無形的劍上。
劍變得越來越重,重如泰山。
身卻變得越來越輕,輕如鴻毛。
以鴻毛之身,握泰山之劍。
這不符合御器之道。
然而殺劍訣卻可以做到。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風吹進樹林,但周圍的幾棵樹卻連樹葉也不動一下。
樹上有一只鳥,剛才還在歡快的雀躍,此時忽然感覺到了什么,想要起飛,然而卻怎么也張不開它的翅膀,身體晃了兩晃,一動也不動了,仿佛一只澆鑄在樹枝上的鐵鳥。
殺機已顯,殺氣已滿。
這時候只要齊鶩飛心意一動,這天地殺機以及他自身的全部法力就會隨著這一劍而出。
但齊鶩飛沒有揮出這一劍。
因為他此刻心中雖有殺意,面前卻無敵人。
沒有揮劍的對象,這滿滿的殺意無處可去,便只能這樣僵持著。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地上的劍影消失,天地殺機緩緩退去,齊鶩飛心中的殺意也才緩緩收回。
他收起承影劍,背靠著樹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累呀!
雖然最終那一劍沒有揮出,也沒有消耗掉一點法力,但他卻依然感覺到疲倦無比,就好像剛剛一直舉著泰山,承受了無限的壓力。
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
齊鶩飛顧不得身體疲憊,立刻警覺地跟了上去,果然在山莊門口看見圖拉翁下了車。
這家伙還是很謹慎的。出去干什么事都不用公車,也不使用法器,而是乘坐民間的出租車。
圖拉翁顯然不知道,有一個隱身的家伙跟著他進了山莊的房間。
他略顯疲憊的坐到沙發里,點了一根煙,開始吞云吐霧。
齊鶩飛也不著急,靜靜地在旁邊等著。
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圖拉翁使用什么法器,最好能找出他的弱點來。
一般修行人每天都要練功,除了常規的吐納內煉、氣運周天之外,通常也會拿出自己的法器來練一練。
因為法器這個東西是越練越熟的,最好能練到能與自己心意相融,渾如身體的一部分,那樣使用起來才能得心應手。
但圖拉翁好像并沒有練功的意思。
他抽完煙就拿起電話給山莊前臺讓他們送一份晚餐進來,然后起身給自己沖了一壺茶,坐到書桌前打開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齊鶩飛倒是沒想到圖拉翁連晚飯都沒有吃,像他這種級別的人下來考察工作,照理說每一頓都有人巴不得請客陪著。
他自己單獨打車出去,又單獨回來,在房間叫餐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多勤勉節儉呢。
齊鶩飛走到他身后,想看看圖拉翁會在電腦上做什么。
圖拉翁打開了郵箱,輸入密碼,點開了一封未讀郵件。
齊鶩飛看見郵件內容上寫著:
“可以,避水珠加10萬金幣,但有一附加條件,鯪鯉將軍受困女兒國,請助其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