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腳下不停,眼光掃了一圈,發現大堂休息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手里拿著報紙,眼睛卻沒有盯在報紙上看,而是掃來掃去。
城隍司的?
圖拉翁派來的?
他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城隍司沒理由盯著他。
這個老狐貍,果然對我不放心,幸虧老子有準備。
齊鶩飛假裝沒有發現,出了酒店大堂,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緩緩沿著馬路走去。
看報紙的那個家伙果然跟了出來。
齊鶩飛像個普通游客那樣,東張西望,繞著酒店逛了一圈,時不時拿出手機拍兩張照片。
他到老街上找了一家面館,就走進去,找了個對著門、視野好的座位。
跟蹤他的人戴著墨鏡,就在街角的地方站著。
齊鶩飛要了一碗三鮮面,又點了盤鹵水鵝,要了一瓶啤酒,悠哉悠哉地吃著。
吃飽喝足,墨鏡男還在街角站著。
真可憐啊,還沒吃飯呢吧,這年頭掙倆錢也不容易!
齊鶩飛覺得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奢侈了。
看看人家,多敬業!
他從面館里出來,一邊想著,一邊繼續逛。
從老街拐過去,是一片老房子,兩邊有許多小弄堂。
這時候已經華燈初上,弄堂里亮著許多粉色的燈光。
齊鶩飛嘴角一翹,不懷好意地笑起來。
他拐進了其中一條小弄堂。
一片暗香撲鼻而來,鶯鶯燕燕的聲音在耳邊環繞。
“帥哥進來呀!”
“玩玩吧!”
……
齊鶩飛不為所動,在弄堂里穿行,神識卻鎖定著后面跟著他的墨鏡男。
他又走了一段,看好位置,在一個女人面前站定。
那女人心領神會,朝他眨了眨眼睛,就轉身進了門。
齊鶩飛跟著女人穿過陰暗的過道,沿著狹窄的樓梯上了樓,樓上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齊鶩飛來到窗口,輕輕扒開窗簾,看到墨鏡男從樓下走過,一步三回頭,又不敢走遠,只好走回來。
他一停下來,就會被站在粉紅燈光里的女人調戲。
“帥哥進來呀!”
“喂,你到底玩不玩啊?”
“走來走去累不累啊!”
“不玩別擋我門!”
“神經病啊!”
……
齊鶩飛能想象出墨鏡男滿頭大汗的樣子。
女人在床頭坐下,說:“哥哥要怎么玩?”
齊鶩飛隨口問:“有什么玩法?”
女人說:“全套三百,加錢可以加動作。”
“哦,什么動作都可以嗎?有道具嗎?”
“沒道具,可以用手。”
齊鶩飛點點頭,掏出五百牛幣,靠在窗口,樂呵呵地說:
“那就先來一百個單手俯臥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