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拉翁聞聲過去一看,竹花就躺在那里,面無血色。
他沒有馬上去檢查竹花的傷勢,而是撿起地上的劍,和溶洞口的劍痕進行比對,確定那是竹花的寶劍留下的痕跡。
然而,圖拉翁看到石壁上另外幾道劍痕時卻不禁吸了口涼氣:
“好凌厲的劍氣!”
他左右前后又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危險,才蹲下來看他的徒弟。
一摸脈門,圖拉翁立刻皺起了眉頭。
齊鶩飛問道:“竹花仙子怎么啦?”
自從齊鶩飛吞下了三尸腐髓丹,圖拉翁就對他放松了警惕。
圖拉翁說:“真氣耗盡,三魂盡失,七魄去其六,已經和死人無異了。”
“怎么會這樣?”齊鶩飛問道。
圖拉翁站起來,口一張,口中忽然飛出一道青光,繞著洞中飛了一圈,然后垂直懸停在半空,顯出一把劍的模樣。
齊鶩飛看得發呆。
這就是昆吾八劍之一嗎?
果然奇詭難防。
圖拉翁走到石壁前,仔細觀察他的劍在壁上劈出的劍痕,又與先前齊鶩飛用承影劍氣辟出的劍痕進行了一番比對。
“此陣十分怪異啊!”圖拉翁說,“這劍氣竟然比我的驚鯢還要凌厲三分,端木家怎會在這里布置這樣的陣法?”
齊鶩飛才知道圖拉翁的劍名叫驚鯢。
他問道:“圖大人怎么知道這陣是端木家布置的?”
圖拉翁說:“我上次來時都沒有,除了端木家,還有誰會在這里布陣?”
齊鶩飛說:“那我們趕緊走吧,萬一陣法再次發動……”
圖拉翁說:“不會了,這應該是借助符靈一類發動的一次性陣法,殺氣已破,現在就剩下外圍的奇門小陣擾亂你的路線而已。”
也不見他怎么動,那把懸浮的驚鯢就忽的化作青光飛去,一劍把齊鶩飛放在洞口的法陣材料給毀了。
齊鶩飛暗道,這老家伙果然精通陣法,幸虧作了充分的準備。
青光連續閃動,圖拉翁幾劍就把迷宮陣破了。
然后說:“你把怎么找麒麟蛋方位給我演示一遍。”
齊鶩飛就把圖拉翁帶去了蛇穴底部,到了溶洞盡頭,指著石壁說:“按當初蛇妖所說,從這里穿過去,大約一里深處,有一座麒麟冢,麒麟蛋就放在其中。”
圖拉翁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一道被竹花劈出來的深深的劍痕,然后雙掌按住了山壁,似乎在感應什么。
過了片刻,他說:“那邊的確好像有東西,不過這山壁是一個整體,一時難以打穿不說,這里又恰是麒麟山的山髓所在,稍有不慎,整座山都可能塌下來。”
齊鶩飛說:“不用打通,麒麟冢另有入口,只要記住這里的方位,出去后從地面繞過去,找到一處種著紫竹的水潭就是了。”
圖拉翁點頭說:“如此甚好。”
齊鶩飛說:“那我們趕緊去把竹花仙子救出去吧。”
他們又回到竹花躺著的地方。
圖拉翁說:“救出去也是個活死人,留在這里會被人發現,不能讓人知道我們來過。”
他說著就拿出來一個小瓷瓶子,打開蓋子,往竹花身上倒了些粉末。
粉末一落到竹花的皮膚上,就像石灰遇到了水。
一張傾城俏臉上瞬間起了一層泡,沸騰起來。
齊鶩飛看傻了眼。
我擦,這是……化尸粉?
可特么人還沒完全死呢!
老家伙比我想的還要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