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河圖殺意雖起,圖拉翁卻一時沒有發覺。
封蓋石緩緩移開,露出黑幽幽的洞口。
圖拉翁心中正高興,忽生警覺,暗道一聲不好。
一道紫竹劍氣破開水流,刺在符籠之上,被驚鯢劍氣擋住,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猶如幼龍的叫聲。
齊鶩飛暗道一聲:“好劍!”
一劍剛過,又是一劍,數十道劍氣破流而來。
大多數紫竹劍氣都被驚鯢擋住,也有少數幾道穿過驚鯢劍網的間隙,卻被漂浮的黃色符紙卷住。
嘶的一聲,被符紙卷住的劍氣消失,那張符上卻也多了一道劍傷裂紋。
圖拉翁站在符籠中間,雙手結印,指揮符籠往左邊移動,想要避過越來越密集的紫竹劍氣。
但潭底的石柱也跟著移動起來,引得水流激蕩,發出隆隆的響聲。
劍氣由十變百,越來越多。
驚鯢叫聲不斷,仿佛群鯢亂叫。
突破驚鯢的紫竹劍氣也越來越多。
嘶嘶之聲不停,許多符紙被劍氣撕裂,化成了碎屑。
圖拉翁并不慌亂,又拿出了更多符紙,每碎掉一張,便補上一張。
但河圖陣中的殺氣越來越盛,劍氣越來越多,由十而百,由百而千。
圖拉翁見石柱移動始終擋住他的去路,而符紙的消耗越來越多,便指揮符籠向上,企圖浮出水面逃離。
然而頭頂之上忽然紫氣大盛,最中間那根石柱化作一根萬丈高竹,猛地射出一道紫色劍氣。
周圍的千百道細小的劍氣也像魚群一樣涌了過來。
圖拉翁見勢不妙,將手中的符紙向四周一撒。
百十張符瞬間密密麻麻補全了符籠上的漏洞,擋住了周圍的紫竹劍氣。
而驚鯢發出一聲龍吟聲,化作一道粗大的青光,沖天而起,迎向上面的那道紫色劍氣。
青光與紫光交織,在神識中變成一片炫目的彩光,巨大的法力波動震蕩開來,仿佛在潭水中丟了一顆深水炸彈,轟然炸開,在潭面上涌起巨大的波浪。
紫氣消失,驚鯢收回。
而此時,符籠已經被劍氣刺得千瘡百孔,符紙不停的碎裂。
圖拉翁想要向上突破,頭頂的紫氣又開始凝結,除了中央那根石柱外,另外四根不動的石柱也化成了紫竹劍氣,對他虎視眈眈。
圖拉翁見頭上無路可走,只好又下沉到底。
符紙越來越少,符籠已經殘破不堪,眼看著僅靠驚鯢無法擋住周圍的紫竹劍氣。
圖拉翁突然虛空一抓,手里多了一朵荷花似的東西。
他輕輕一抖,荷花的花瓣便脫離了花朵,朝四外飛去,與劍氣相抗。
每一片花瓣剛好抵住一道劍氣,兩相抵消。
荷花在不停開,花瓣似乎開不完,片片綻放,散開成花雨,補足了符籠的漏洞。
齊鶩飛暗自唏噓不已。
賽太歲布下的陣果然兇險無比,如果是自己,硬抗估計抗不過一刻鐘。
圖拉翁的法力顯然搶過他不少。
而最關鍵的是,這家伙身上到底有多少寶物啊?!
那個先覺元氣盾好像還沒動過。
這樣拖下去不行,萬一被圖拉翁破掉陣眼,或者突圍出去,此番心機就白費了。
得給他添點麻煩,讓他把身上的法寶都用出來,至少要耗掉他的先覺元氣盾。
想到這里,齊鶩飛便念了一聲:“元亨利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