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總算明白了竹花寧死不愿背叛宗門的原因,說道:“現在圖拉翁已死,你不用擔心什么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
竹花說:“我從小就在門外修行,所有的事情都是圖拉翁讓我做的,對宗門的了解也是他告訴我的。而且我知道他對我并不完全信任,說的話有真有假,為的就是防備我萬一背叛了他,他總有蛛絲馬跡能查出來是我泄的秘。”
“白天在獬豸洞里,你為何寧死不說?你若死了,你的家人不也一樣拿不到解藥嗎?”
“圖拉翁答應過我,如果我出了事,他會給我家人永久性解藥,還會給他們一筆財富。”
“你相信他?”
竹花沉默了片刻,說:“我不確定,但只要他活著,我就不敢拿我家人性命去賭。”
齊鶩飛點點頭表示理解。
竹花說:“我所知的事情不多,連密云宗的總壇在哪里都不知道。外室弟子只有到了三品上的時候,才有機會去宗門拜見長老,得傳地仙法門。
我唯一知道的是密云宗每一代核心都是八人,授以昆吾八劍,如今傳到第三代。二代則都退居長老之位。至于一代還有沒有人,我就不清楚了。
另外,納蘭城除了我,還有一位密云宗弟子。”
“也是圖拉翁的徒弟嗎?。
竹花搖頭道:“不是的,他隱藏的很深,我從沒見過他。但據我所知,他的地位很高,圖拉翁每次來納蘭城,都要找他商量事情,他們二人至少也是同輩的。”
“有沒有他的身份線索?”
“沒有。圖拉翁從不會告訴我他的行蹤,所以我不知道他具體接觸了哪些人。”
“密云宗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絡暗號什么的?”
“也沒有。”竹花說,“即使有也只有圖拉翁知道。他相當于密云宗在官面上的代表,其它弟子則要么在宗門修行,要么隱匿在別處,像他這樣公開身份的極少。”
齊鶩飛明白了,圖拉翁是他們宗門的總聯絡官,負責宗門和官方之間的交流對接,也負責和各地的隱藏弟子聯絡。
他突然想起圖拉翁的郵箱,當時時間緊迫,沒有細看他郵箱里的普通郵件。
這時,他看見從圖拉翁身上掉出來的散落滿地的東西,其中就有一個筆記本電腦包,正卡在石縫里,很幸運的沒有掉進潭底的積水里。
齊鶩飛便把電腦包撿起來,打開看了眼,正是圖拉翁用的那臺電腦。
他就把電腦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里。
竹花又跟他講了一些,過去在納蘭城的所作所為,幫助圖拉翁做了哪些壞事等等。
但這些倒是和齊鶩飛并無多大關聯。
她也說了一些關于麻將會的人和事,但齊鶩飛最想知道的財神的身份卻毫無線索。
最后,齊鶩飛見她一時也說不出更多消息,而夜已經快深了,便說:
“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等我回了虹谷縣,就送你上黃泉路。但是,你剛才生撕了圖拉翁的殘魂,雖然此人作惡多端,但他是你的師父。而且噬人魂魄,本就有傷陰德,你去了地府,想要順利投胎轉世,恐怕不容易。”
竹花說:“我自知此生罪孽深重,甘愿入地獄永為餓鬼。只求上仙能救救我家人,他們都是在世的普通人,本本分分,從不作惡。”
齊鶩飛說:“但我沒有解藥,怎么救他們呢?”
竹花說:“我藏了一些放在我住的地方,夠三年之用。請上仙在方便之時,將這些藥于今年八月十五之前,送去給我家人,在下感激不盡,無以為報,愿在地獄夜夜為上仙祈福。若幸而有來生,甘為恩公做牛做馬,服侍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