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鶩飛想想也對,就問:“那四方斗篷是誰發明出來的?在哪有賣?”
鐵匠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說:“原來是第一次來鬼市的菜鳥。”
齊鶩飛倒不介意鐵匠說他菜鳥。
他看得出來,這個說話嗡嗡響的壯漢,語氣里沒有半分鄙夷的意思,大概天生就是這么直爽,想到什么就說了出來。
他笑笑說:“誠心請教。”
鐵匠說:“誰發明的斗篷,我不知道,反正這玩意兒存在也幾百年了吧。但是誰在賣,大家都心知肚明。你想買的話,去前面第三條巷子口,那兒有一家鋪子就是專門賣斗篷的。”
齊鶩飛又問:“你怎么不帶斗篷?”
鐵匠說:“我在這里開鋪子打鐵,人不會跑,鋪子更不會跑。常來鬼市的人都認識我鐵牛,我穿個斗篷,不是掩耳盜鈴嗎?”
“原來你叫鐵牛啊!”齊鶩飛說,“我叫齊鶩飛,從虹谷縣來。”
鐵牛一愣,說:“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在鬼市上自報家門的人。”
“第一個是誰?”
“是個和尚,叫法舟。”
“法舟?”
齊鶩飛想起了那個拿著佛骨舍利的小和尚。
鐵牛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卻為何?”
齊鶩飛說:“你不也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鐵牛說:“我不一樣,我就是個打鐵的。”
齊鶩飛說:“你告訴了我,我就告訴你,這叫公平。”
“公平?”鐵牛哼嘿一笑,“有意思。”
齊鶩飛看了一眼爐臺上那把錘子,不再多說什么,把身上那把玄鐵劍拿出來,遞給鐵匠。
他這么大大方方的,又是自報家門,又是把玄鐵劍公然拿出來,就是要讓人知道,他今天晚上,來了四方鬼市。
這把玄鐵劍是從上古修士身上得到的,不說一萬年,幾千年總有了吧,應該不會有人在意劍的來歷。
而承影劍又不能公開使用,他手上總要有一把能公開用的劍。
他不舍得去4s店花那個冤枉錢,對那些劍的功能也不是很滿意。
這把劍如果能修好,必然是一把很實用的劍。
到時候玄鐵劍在明,承影劍在暗,他的戰斗力就能大幅度提升。
至于這把劍的來歷,他大可以說是師父傳給他的,只是因為破損,所以一直沒用。
等修復好了,再利用城隍司的關系,辦個行駛證下來,就一切OK了。
鐵匠把玄鐵劍握到手里的時候,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變。
“玄鐵?”他一邊看,一邊用手輕輕撫摸劍身,“好劍啊,好賤!”
忽然又搖了搖頭,嘆息道,“可惜呀,可惜。”
齊鶩飛問道:“既說好劍,怎么又說可惜呢?”
鐵牛說:“此劍的玄鐵含量竟然達到了90%,世所罕見。可惜的是年代太久,靈氣盡失,已經壞了。”
齊鶩飛奇道:“玄鐵含量只有90%嗎?我還以為100%呢。”
鐵牛說:“若是100%的玄鐵,倒還好辦了。關鍵是此劍還摻入了10%的昆侖金。
玄鐵雖然難得,世上也不是完全沒有,那些大宗門里多少都有點庫存。但昆侖之金,即便在遠古洪荒時期,也稱得上稀世之珍。
昆侖金性輕而利,剛好可以彌補玄鐵性遲而鈍的缺陷,但這種合金工藝,早就失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