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薇說:“也好。”
就跟著那姑娘去了旁邊的一個包間。
齊鶩飛也跟著進去,見這里裝修雅致,坐下來說:“這里的主人格調還不錯嘛。”
端木薇說:“雪琴樓主人,在納蘭城的名流圈子里可是鼎鼎大名的,多少人想喝一口她泡的茶而不可得呢。”
“她泡的茶很貴嗎?”
“切,怎么能以金錢來論呢?整個納蘭城,喝過她親手泡的茶的人,兩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看來你就在這兩只手里面了?”
“那是自然。”
這時,就聽門口有人說:“端木家的大小姐讓我泡茶,我敢不泡嗎?”
此人聲音香糯柔軟,未見其人,就已經能感覺到她的動人之處。
端木薇笑道:“呀,樓主大人不是有客嗎,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門簾一挑,進來一個女子,穿著素色云錦復古套裙,秀發如云,香肩微露,鳳眼朝齊鶩飛看了一眼,低頭盈盈一禮,然后便笑著朝端木薇說:
“什么客也比不上你這位大小姐尊貴呀,聽說你來,我只好將客人趕走,過來伺候了。這位是……?”
端木薇便介紹道說:“我朋友,齊鶩飛。”
又向齊鶩飛介紹,“這位便是雪琴樓的主人,大名鼎鼎的海榴八花之一,冬月。”
齊鶩飛微微欠身,點頭道:“樓主好。”
冬月說:“既是小薇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別樓主樓主的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論壇發帖呢,叫我冬月就好了。”
又問,“不知齊先生在哪里高就?”
端木薇說:“他是虹谷縣城隍司的,也是黃花觀的掌門大弟子。”
冬月說:“原來是齊仙人。”
齊鶩飛笑道:“你這么叫,我感覺自己像個江湖騙子,要不要我給你算一命?”
冬月噗嗤一笑,說:“齊先生是個妙人。”
齊鶩飛說:“妙在哪里呢?”
冬月也不回答,卻問:“先生果真會算命?”
端木薇想起在麒麟山時,齊鶩飛隨手摘荊棘演卦,便說:“我知道,他真會算卦。”
冬月便笑道:“那就煩勞先生給我算一卦吧。”
齊鶩飛說:“我今天是來喝茶的,茶還未喝,就要算卦,不合情理。”
冬月笑問道:“齊先生以為茶為何物?”
齊鶩飛一聽怎么著,喝茶還要考試?便道:
“茶之為物,沖淡閑潔,韻高致靜,非靜不足以得其妙。
人生于世,種種名利妄想,憂愁煩惱而不得解脫,故謂之浮生若夢。
茶者,借自然之靈物、人之巧手,于浮生紅塵中,偷得一寸凈土、半日光陰,創造一種極致的寧靜和心靈的沖虛。
一室、一幾、一壺、一盞、一葉、一湯,謂之物;
其形、其色、其香、其味、其魂、其心,謂之物外。
得其物者,茶之器也;
得其物外者,茶之道也。
故茶者,必先求其靜,而后能知物外;知物外之逍遙,而后能合器之美。
‘野泉煙火白云間,坐飲香茶愛此山。’
喝茶,
喝的是茶,品味的是人生。
也是在身心俱靜時、悠悠茶香中,融入自然,追求天人合一的一種修行。”
端木薇驚訝地說:“真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往常來總要聊很久的天,聊到冬月起了興致才愿意泡茶,今天看樣子能提前欣賞到她的茶藝了。”
冬月笑道:“我興已起,就樓上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