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中的藥物已經完全融合,從神識中感應爐中已經只剩下了一團模糊的七色彩光團。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齊鶩飛需要更加的專注,更加的小心翼翼。
現在爐子里的光團只是化形丹的毛坯,還需要在火力的助益之下繼續融合,才能成就最后的靈丹。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負重而行的馬拉松跑者,還剩下最后的十公里。
這是最艱難的時刻,必須咬牙才能堅挺下去。
就在最后一個夜晚降臨的時候,天氣也開始發動了它最后的一輪總攻。
更加密集的箭雨和更加狂暴的風開始肆虐而來,盤絲嶺上的法陣已經岌岌可危。
當最外圍的法陣終于堅持不住被破壞掉以后,天氣似乎并不想收割暴露于風雨中的飄搖的森林,箭雨開始向中心收縮,集中力量進攻剩余的陣法屏障,屏障外圍則變成了普通的暴雨。
就這樣,中心區的暴雨越來越密集,中心的范圍也越來越小。
最后這個中心就只剩下了黃花觀的上空。
落下來的雨全是密密麻麻的長劍,仿佛有成千上萬的劍仙站在云層之上同時御劍對著黃花觀爆射劍氣。
丹房頂上半空中的隕石星盾已經漸漸支撐不住,許多石塊都被劍雨擊碎了。
大石塊變成了小石塊,小石塊又變成了碎石子,最終化作了塵埃,變成了一層灰白色的云霧,在風雨中消散。
周圍那剛剛生長出來不久的密密麻麻的紫竹林開始承擔起防務重任,林中的竹葉化作劍氣向空中射去,迎面擋住了那些劍雨。
當竹竿上的竹葉全部化作劍氣射出去后,竹竿就變得光禿禿的。
好在云層中的能量似乎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劍雨終于漸漸小了下來。當竹葉散盡,整片紫竹林都成了光禿禿的竹竿林的時候,天空的箭雨也停止了。
不但雨停了,連呼號的風也停了,整個盤絲嶺包括虹谷縣縣城都突然變得安靜了起來,仿佛交響樂團的指揮家使勁的揮了一下手臂,讓樂隊停了下來。
吵鬧的時候我們總是祈求平靜,但突如其來的安靜有時候會讓人覺得特別害怕。
這種恐懼是蝕刻在我們基因當中的古老記憶,因為突然的安靜往往預示著巨大的危險來臨。
老黃狗和錦雞還在狗窩里趴著。
錦雞餓得眼前直冒金星,對老黃狗說:“旺財,雨好像停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點吃的?兩天沒吃了,太餓了,我都快不行了。”
見老黃狗不理他,便又誘惑道,“旺財,你就不想吃肉嗎?香噴噴的肉!伙房里好像還有一個鹵好的蹄髈、半只鹵鵝、好幾斤牛肉……”
老黃狗起先沒有理他,但是一聽到他說起蹄髈和牛肉,嘴角便忍不住流下了長長的哈喇子。
他轉過頭來叫道:“汪汪!你去。”
“哦,好吧好吧,我去。”
錦雞說著站起來,走到狗窩門口,伸出長長的雞脖子,探頭往外看了看,看到外面漆黑如墨的夜和被濃厚的云層遮蓋的仿佛要掉下來的低沉天空。
他縮回脖子扭頭對老黃狗說:“嘿嘿,那個啥,我們是不是一起去比較好?這樣顯得公平一點。再說了,你喜歡吃的那個大肉骨頭我抱不動。”
“膽小雞!汪汪!”
老黃狗站起來走到狗窩門口,用前爪一把將錦雞推開說,“我去,你看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