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彤染著蔻丹的指甲輕輕劃過紅隼的臉頰,沿著下頜劃過他的脖頸,絲毫沒有在意此時天樞星君還站在一旁。
半晌,妘彤的玉指輕輕在紅隼的臉上點了點:“行了,你下去吧。我請的人該來了,好生招待著。”
紅隼如同被鷹放過的雛鳥,忙不迭地走了下去。
妘彤從梳妝臺上把玩著手里的銀色面具,漫不經心地問天樞星君道:“以你那幾個弟兄為餌,當真能把那人引出來?”
天樞星君:“也是不得已之法。如今我們對監武神君下了手,昆侖那邊是瞞不住的。我們只能先下手為強。在人界這十幾年的布置也夠了。”
妘彤神情有些懨懨的:“費了那么多力氣,最后卻還是讓她逃了,連金靈珠也沒握在我手里。”
白珞神色一頓,五指驀地在屏風后收緊。難怪那女媧廟中有朱雀的痕跡,原來妘彤本人當時就在哪里的!難怪她進入女媧廟會那么巧遇到天劫!天樞星君掌管天時,便是算準了時間設的圈套!
白珞冷冷回頭掃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灰袍天樞星君一眼。灰袍天樞星君僵在白珞身側,心中也是驚濤駭浪。他回過見白珞正看著自己,咽了咽唾沫正想說話,卻見白珞將食指輕輕放在唇上,示意他噤聲。
灰袍天樞星君只好默默低下頭。
妘彤低頭把玩了一陣銀色面具,輕輕將面具扣在臉上嘆道:“走吧。”
白珞在屏風后側了側身。妘彤幾乎擦著她的面前走過。銀色面具下,露出妘彤精致的半張臉,她神色倨傲,與白珞曾經認得的那個陵光神君相去甚遠。
天樞星君跟著妘彤走了出來。繞過屏風的時候整個人驀地一頓,朝白珞與灰袍天樞的方向看了過來。白珞與灰袍天樞趕緊躲進珍寶架之后。
天樞星君一步一步朝著二人狐疑地走了過來。
白珞緊皺眉頭,暗暗將金靈流聚在掌心之中。天樞星君將手放在珍寶架上,作勢正欲推倒,他身后妘彤的聲音卻傳了來:“你怎么還不走?”
天樞星君放在珍寶架上的手頓了一頓,又緩緩收了回來,隨后轉身向樓下走去。
白珞松了一口氣,回頭看著灰袍天樞。灰袍天樞手因為握拳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臉上除了些恨意,還有些懼意。
灰袍天樞一字一句道:“我從未算過你的天劫之日。”
白珞看著灰袍天樞淡道:“我信你。”
灰袍天樞:“只是他與我終究都是天樞星君,這罪人還是我。”
白珞淡淡掃了灰袍天樞一眼。一個是良知,一個是心魔。可就算再分裂也存與一個人軀殼之中。這罪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