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手臂一震,弒魂劍頓時握在手中:“郁壘,你別逼我!”
郁壘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是你逼我!”說罷郁壘手腕翻轉,一把古琴出現在他手掌之下。
神荼嘴角一顫:“九幽冼月?”
“錚”地一聲,郁壘一手抱著白珞,一手在琴弦上一拂,那聲音不如何尖利,卻震得人似靈魂都要碎去。除了神荼與妘彤二人,整座山體也開始震動,好似那聲琴音喚醒了埋于山中的洪荒之力。
地里隱有咆哮聲傳來,似在回應那聲琴聲一樣,自地底滾滾而來。山頂碎石滾落,整座山巒向下塌去。山石砸在女媧廟上,將女媧廟里的鮮血掩埋地底。
郁壘抱著白珞從漫天的碎石塵土中沖出。什么熾焰,什么奇門遁甲,都在被埋藏在那山石之下。
一條火龍自妘彤掌心驀地升起,向著郁壘沖了過去!
妘彤怒火中燒,一雙眼里沒有了往日的半點怯懦溫柔。
郁壘低下頭冷冷掃了妘彤一眼。他五指在琴上一撥,那條火龍竟然霎時間轉了向,直直向妘彤與神荼襲擊了回去。
“轟隆”一聲,山巒徹底塌陷,將女媧廟埋在了山底。熾焰落在神荼與妘彤的身前熊熊燃燒,似乎筑起了一道火墻,將妘彤、神荼與郁壘、白珞分隔開來。
神荼站在火焰這邊看著火焰那頭郁壘一襲黑袍在烈烈風中飄蕩。郁壘一手抱著白珞,一手壓著九幽冼月,只要神荼與妘彤再上前一步,他便再震塌一座山巒,將所有人都埋葬在此處。
神荼握著弒魂劍的手不停地發著抖:“郁壘,你當真要做得如此絕?”
郁壘冷道:“是你做的絕。”
神荼怒道:“郁壘!自從我們入了魔界過的是什么日子?吃的是人肉,喝的是人血!你只能每天以半顆白菜為生。難道這樣的日子我們要過一輩子嗎?”
郁壘淡道:“一輩子又如何?”
神荼吼道:“我們的一輩子是沒有盡頭的!自我們進入未明宮,你便躲著不肯再出來看一眼!你再出來看看啊!看看魔界那些人。我們貴為魔尊才能到吃飽喝足,那些人就只能自相殘殺易子而食!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千年了!還要過多久?!”
郁壘垂下鴉翅般的睫羽,看不清他眼神中的情緒:“神荼,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帶你入魔,但是這個人……你不能傷。”
神荼心中一沉,見郁壘抱著白珞冷漠地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遠處。
神荼看著郁壘,因為恨,因為憤怒而不停地顫抖:“郁壘,你與我原本就是一樣的!我們……我們是不可以分開的!我會讓你變成我,永遠變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