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昆侖墟倒懸的九層塔尖,便是一片暗紅色的熔巖,那熔巖中央有一塊黑色的礁石,便是當初關押朱厭獸的地方。
朱厭獸不受結界控制,白珞只能用鐵索將他鎖在昆侖墟第九層。
而現在那第九層的黑色礁石上只有一截斷掉的黑色鐵鏈。鐵鏈旁白珞臥倒在地人事不省。在白珞月白的衣袍旁,暗紅色的熔巖時不時翻滾起巖漿。
“監武神君!”姜輕寒急急往下跑去。他跑得太急,沒有看見腳下腐朽的棧道,一腳踏空差點整個人跌落下去,幸得風陌邶一把抓住了他。
棧道狹窄,姜濂道跟在風陌邶身后,手心都被嚇得出了一層汗。
風陌邶扶著姜輕寒站穩:“越往下溫度越高,只怕這棧道也腐朽得越厲害,你一定要小心些。”
姜輕寒焦急地看著白珞。這昆侖墟地勢好生奇怪,巖壁陡峭彎折得厲害,四周峭壁之間長了許多通天高的巖柱。
這第九層的熔巖又熱得駭人,若是跳下去時失了準頭被那濺起的熔巖沾在身上都能立時熔去一截骨頭。
風陌邶看了看那立在中間的巖柱,算了算距離雙手在木棧道上一撐:“我去將監武神君救回來。”
“陌邶!”風千洐一把抓住風陌邶:“你回來,讓爹下去。”
風陌邶皺眉看著風千洐:“父君?”
風千洐冷哼道:“難道你信不過你爹?”
風陌邶仍舊站在那木棧道的邊緣:“此等小事用不著父君出手。”
風千洐呵斥道:“回來!這里是昆侖墟,豈容你兒戲!”
風陌邶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只能退了回去。
風千洐看了眼躺在黑色礁石上的白珞,咬了咬牙,從第八層的木棧道上一躍而下。
這昆侖墟的第九層不僅熱,還有一股熱風讓人控制不住方向。風千洐的后背在黑色巖柱上重重地一撞,滾燙的巖柱貼在背上如同炮烙,疼得風千洐險些就控制不住一頭跌進熔巖里。
“嗞”地一聲響,風千洐侃侃落在黑色的礁石邊緣,衣袍被巖漿沾到頓時燒去了大半。
風千洐輕輕晃了晃白珞:“監武神君。”
白珞緊閉著雙眸,一絲氣息也無。風千洐伸出手探了探白珞的鼻息,才吁了口氣。白珞的氣息雖然極其微弱,但卻還活著。
風千洐看了看礁石周圍,在熔巖附近有些小塊的礁石。這些礁石有的是浮在熔巖之上的,一踩就會塌。有些卻是從地底生出,是能借力的。
要借著這些小塊礁石回到昆侖墟的木棧道上會費些力氣,但若要帶著白珞,這是唯一的辦法。
風千洐將白珞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著白珞站了起來:“監武神君,得罪了。”
說罷,風千洐袖中寒光閃過,從他袖中掉出一柄尖刀。他扶著白珞背對著站在第八層上的眾人悄悄將手中尖刀舉起猛地往白珞胸膛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