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耳犬從巖石上滾落下來。九耳犬巨大的身體已經縮回了圓滾滾的樣子,身上的皮毛沾了血,短短的腿抽搐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白珞。重傷的九耳犬竟然又站了起來。它轉過身背對著白珞,站在九嬰與白珞之間對準九嬰呲著牙。
“嘶嘶嘶”九嬰發出一陣似喉管破損后的人發出的氣聲。忽然九顆頭同時變了臉色。“斯哈”,似蛇吃掉老鼠前發出的聲響,九嬰對準九耳犬一擊而下。
“轟隆”一聲,一道金光閃過似利刃砍向九嬰的九顆腦袋。九嬰抬起頭輕輕巧巧地躲了開去。九嬰那長長的脖頸就似沒有長骨頭似的,竟能在一瞬間隨意彎折。
虎魄的金光沒有傷到九嬰一片鱗甲,卻削掉了一塊巖石。
等九嬰再次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碎裂的巖石中白珞竟然從自己身下一晃而過,懷里還抱著九耳犬!
九嬰頓時大怒,一道濁水頓時朝白珞噴了過來。
“轟隆”一聲,薛惑化身巨龍凌空飛來,重重地砸在了山崖之上。他橫在白珞身后擋住了九嬰的濁水。“嗞”地一聲響,薛惑的身上冒出一陣白煙。
“薛恨晚!”姜輕寒見薛惑依然化出人形,皮肉被灼燒的疼痛讓那個玩世不恭的絕世公子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冷汗霎時將薛惑的粉色衣衫浸透。那冷汗浸透衣衫之后又貼在被灼燒腐蝕的皮肉之上,就似在傷口上灑了一把鹽似的,更是疼痛難忍。
姜輕寒趕緊扣上薛惑手腕。薛惑翻過手腕反而將姜輕寒的手腕拽住:“書呆子這會兒你診什么脈?療什么傷?趕緊跑啊!”
白珞也折返回來,衣袖一拂厲風頓時裹挾著飛沙飛向九嬰。就在九嬰被飛沙迷了眼的時候,白珞帶著姜輕寒與薛惑趕緊躲到了巖石后面。
剛剛藏到巖石背后,一道毒焰便從白珞身側燒了過來,看看擦過白珞的裙擺。
眾人緊貼在巖石上。薛惑喘了口氣罵道:“他娘的,大爺的龍鱗都能融掉。挺厲害啊。”
姜輕寒趕緊找了顆藥丸塞到薛惑嘴里:“你就少說兩句吧!”
葉冥掃了薛惑一眼,不由地驟起眉頭:“這九嬰歲數可不比我們小,不可大意!”葉冥緊盯著薛惑受傷的地方,眉頭越皺越緊。薛惑就是去誅仙臺被抽筋之時也沒流那么多血。那被濁水灼傷的傷口不僅大還似乎血流不盡似的。
薛惑感受到葉冥的目光挑起嘴角一笑:“怎么王八你心疼我?心疼我給我也做一件不沾水的衣服唄。”
葉冥冷道:“水精魄做衣服也擋不了這濁水。”
薛惑越是嬉鬧,越是不在乎,其實便越是不安,越是緊張。白珞與薛惑相識多年對此十分清楚。薛惑身上的傷怕是十分嚴重。甚至可能等不到風千洐的結界撤去。
白珞把懷里的九耳犬扔給己君瀾:“我們想辦法去第九層。”
“什么?”己伯毅看著腳下的臺階。九嬰就在他們身后,若是他們御劍下去恐怕不是被濁水腐蝕就是被毒焰燒得面目全非。更有可能的是在躲九嬰的時候直接掉入熔巖之中。
這三種死法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尸骨無存。
白珞淡道:“昆侖墟的熔巖能融掉任何東西。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們之中薛惑與姜南霜都已是重傷,動作只會越來越慢。等到下一次就可能沒那么幸運能躲過九陰的濁水和毒焰了。
也難怪風千洐那么有信心。照這樣的情形他們根本撐不到他撤去結界。只怕等風千洐結界再開時,他正好可以找到還沒涼透的白珞,把靈珠取出來。
風陌邶蹙眉道:“監武神君我來斷后。”
“好。”白珞應了一聲,驀地沖了出去沿著木棧道向第九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