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瓊俯下上半身,咧嘴笑道:“你比那個老太婆好吃一點。”
說罷知瓊又俯了俯身,在陸玉寶的脖頸處用力嗅了嗅,忽然她面色變了變又改了注意:“不,不如這顆心先讓給你吃?”
知瓊左手托著的那顆心早已不會搏動了,鮮血順著知瓊的手腕流向她的手臂。陸玉寶驚駭地看著知瓊左手的那顆心臟,仿佛那心臟是鮮活的!那顆心臟被陸玉寶看在眼里似乎又活了過來,在知瓊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地搏動著!
陸玉寶只覺得隨著那老嫗心臟的搏動,自己的心臟也跳動如擂鼓一般,在胸腔中撞來撞去。知瓊將那顆心臟放在陸玉寶的嘴邊,笑得詭異:“來,你也試試,味道可好了。”
陸玉寶拼命掙扎著,一雙腿胡亂在地上蹬著。但沒想到此時的知瓊力氣如此之大!任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了知瓊的鉗制!他只能拼命地將頭轉向一邊,卻又被知瓊鉗住了下巴!
他緊閉著嘴巴,害怕一張口,知瓊便將那顆心臟整個塞了進來。他不敢張口自然也無法呼救,內心一片絕望。
那顆帶血的心臟被知瓊緩緩地壓向陸玉寶的唇邊。陸玉寶緊閉著嘴,知瓊塞不進去便發了瘋似的用那顆心臟在陸玉寶臉上胡亂揉著。揉得陸玉寶一嘴一臉全都是血。
一滴鮮血順著陸玉寶的嘴角滑落進他的齒縫、舌尖。血腥味頓時在他嘴里彌漫開來。陸玉寶喉頭一陣熱流涌來,他控制不住猛地吐了出來。
知瓊有些嫌惡地直起身子。陸玉寶趁著知瓊力道松懈的瞬間,趕緊爬了起來。他顧不得逃,甚至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污。他站起來之后還是忍不住喉頭腥甜,扶著墻劇烈嘔吐起來。
他吐得厲害,吐得腿腳發軟,頭暈眼花。胃里的東西吐了個干凈便開始吐出酸水來。可饒是如此,陸玉寶覺得那口中的血腥味仍然散不去。此時若是知瓊要取他心臟,他就是那案板上的肉,只能任知瓊取了心去。
可此時知瓊卻沒動,反而似覺得有趣一般看著陸玉寶:“這么好吃的心臟,你竟不愛吃?”
陸玉寶手腳發軟,連靈力都使不出來。
知瓊見他手腳動了動譏諷一笑:“周圍沒人,既然你不吃這顆心臟我便吃你的吧。”
說罷知瓊猛地伸手向前襲來。剛要靠近陸玉寶,陸玉寶竟然從袖中揚起了一把胡椒粉。那胡椒粉嗆人又辣眼睛,知瓊雙手捂住眼睛尖叫一聲。陸玉寶撞開知瓊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知瓊怒極,哪肯放過陸玉寶,緊追著出了巷子。陸玉寶奔出巷子,沒頭沒腦地竟然扎進了人堆里。
方才陸玉寶等人入城時追捕知瓊惹出的亂子不到片刻便被這廟會的氛圍掩蓋了過去。兗州城的人又似狂歡一般在街上鬧騰著。
那一張張面具,兔兒爺的,昆侖奴的,在烈日之下竟成一片光怪陸離的景象。陸玉寶跌跌撞撞,知瓊左手的血腥味隔著許多的人他還是能聞到。那心臟溫熱黏膩的質感還貼在他臉上。仿佛他的臉上還沾著腥紅的碎肉,陸玉寶不停地擦著自己的臉,一心想甩掉那血腥氣。
知瓊緊隨著陸玉寶跑向了大路中間,那件披在身上遮掩身份的布袍早就不知道扔去了何處。
其中一個路人看著知瓊愣了一愣還是認出了她來:“誒,這不是知府夫人嗎?”
他話音剛落便覺得自己汗毛倒豎。知府夫人不是好幾年前便死了嗎?除了五年前時序變動天生異象,有不少剛入土的人又活了過來,嚇壞了不少人之外,之后便再沒有人復活。
當初兗州也的確有有一些復活的人,但可沒聽說知府夫人也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