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會這么大膽子,居然跟在玄地雷宗的云舟后面!
閻明旭黝黑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牙道:“不好意思啊,趙兄,這回要連累你們了,后面那個人極有可能是來殺我的。”
趙智超也不難猜出這個原因,哪有人真的可能頭腦一熱就隨著自己前往狐賀山那兇險之地嘛,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讓他甘愿付出那么大代價跟隨自己。
云舟鶴臉色陰沉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現在總算是弄明白了,為什么閻明旭在茶攤的時候好說歹說都不愿離去,還愿意奉獻錢財倒貼上來。
原來,是有仇家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看起來更加強大的大哥呢?
他要是有仇家的話,是不是更加厲害一些,要知道,現在沒有了吳洲三宗五派,仇家尋仇可毫無忌憚啊。
“沒事,不是來找我的。”
趙智超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就坐在了云舟舒適的軟座上。
閻明旭面色很不好看,但是也不好說些什么,只好硬著頭皮地站在云舟鶴旁邊,目光在云層逡巡,神色警惕。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會是誰。
他修道九十年,如今到達了九境,玄地雷宗不是太過看重他,只是安排他做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比如說出去采購,送點東西給宗主長老的朋友等等,所以,身上也沒有太多趁手的法寶。
而在采購的途中,以及進山獵野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當地宗派的獵手,一次兩次的沒什么,但是他積年累月下來,已經是各勢力的眼中釘,被他打傷的好手也不在少數。
這是競爭中難以避免的。
別人不清楚,宗門不理解,好在玄地雷宗與天晶火源同宗同脈,借著對方的威名也是足以震懾宵小之輩,但如今,吳洲三宗五派大勢已去,他再也沒有人庇護。
這些往日的仇家,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刻,就對他發起了追殺,那時候他在福澤天地的最南方,燥熱異常的西綏烈陽山,追尋傳說中的靈獸,彌晴火鹿,本來快要找到了,就在那時候,西綏烈陽山附近的兩大勢力都對自己發動了圍攻。
原本還在好奇他們為什么不會顧忌玄地雷宗前來報復,出山以后,才知道吳洲三宗五派都已經被仙石隕毀,陸沉大湖。
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修道九十年了,就算宗門對他再冷漠無情,也難免會產生兔死狐悲的情緒。
遠處,出現了一艘船。
掛著三面黑色大帆,大船周圍環繞著無數法陣,大船底下是一片雷光靂靂的烏云。
“金倉毒云幫,元洲金倉洞...雷云大船,看來是幽幫主親自出手了,呵呵,早就知道這個老家伙安耐不住的,沒想到第一個出現的就是他。”
閻明旭兩只大手張開,夜估死草心編織成的藤蔓盔甲枯萎脫落,露出筋肉虬結的身軀,他是九境修士,念訣的速度不慢,一會兒工夫就調動了天地靈素,一股凌厲玄雷被他醞釀在兩手之中。
一時之間,雷聲歷歷。
但是,光閻明旭一人身上的雷光,跟那似乎是九境法寶的雷云大船比起來,有點雷聲大雨點小,再加上,那艘船上面的可都不是泛泛之輩,全都兇名在外。
只聽一聲冷哼,從那船上傳出,從雷聲風聲之中傳來,清晰無比。
“呵呵,你以為你找到了兩位天晶火源的兄弟,就能夠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