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夠令仙人都中招的仙器。
夜讀生祖輩傳承,千年前以文成圣的夜夫子先祖親手所煉,承載了千年以來,讀書人的浩然正氣。
行俠谷中,周成帝忌諱的除了已經登仙的喬老,就是夜夫子手中的祖傳術卷了。
可令夜夫子感到遺憾和心寒的是,這千秋乏術卷原本是打算傳承給周期然的。
不過,也幸好在那之前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然現在行俠谷眾人的處境就更加被動了。
夜夫子捏緊書卷,眼睛緊盯趙智超,余光卻總是瞟向人群中最外圍的幾人。
他在想,在猜測,推理著到底誰才是百年來一直向周汗王朝透露這鎮上信息的人。
查出這個人來,遠遠比摸清趙智超的神秘背景更加重要。
因為有時候,最危險的,往往就在身邊發生,最好的例子,也是令他們永世難忘的例子,就是周期然,幾乎是從小看到大,說變節就變節了。
雖百年過去,但回回想起都令人心寒。
他們取來了幾十壇藏起來的好酒,那是行俠谷眾人決定再也不出這片小島時,一致埋下的,每一個人都埋一壇,總共九十三壇。
夜讀生看著這些壇子,也不知道哪個壇子已經壞了。
“哈哈哈,夫子也喝一壇吧?我還記得,你那壇子酒埋在那枯樹下,如今那枯樹居然長成了蒼天綠樹。”
從人群之中湊上前來的,是安青翟,他身材勻稱,鶴發童顏,似乎是強人來客令他十分欣喜,兩碗稠酒下去,一張臉就通紅了。
夜夫子呵呵一笑,看著熱鬧的人群,對安青翟道:“老夫當年立誓,除非我等踏出這荒蠻之地,如若不然,絕不飲那壇子酒!”
安青翟十分清楚這位老伙伴的脾性,說話那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便點點頭,猛灌了自己一碗酒,豎起大拇指。
“夫子,我老安最是信服你這種讀書人,一身正氣,說到做到,也罷,就不打你那壇子酒的主意了。”
安青翟說罷,就又要鉆進人群里討酒喝——他已經將自己那壇喝完了。
夜讀生聞著滿屋子酒香,笑著搖搖頭,如今這種場景很少見了,也只有趙智超來的的時候,才給這里帶來一點兒喜慶。
不然,往常的時候,大家聚在這里可都是在罵周期然這個忘恩負義,卸磨殺驢的狗皇帝。
等等,罵皇帝?
夜讀生將眼睛瞇起來,仔細地打量著人群之中的一個人。
這個人在行俠谷中左右逢源,油嘴滑舌之下跟所有人都關系很好,就連夜夫子自己都把對方當成好朋友,仔細想想,這人在行俠谷中的時候也是如此,沒什么奇怪的。
但是奇就奇在,他好像從來沒有罵過周期然。
無論是小時候的周期然,還是現在變成周成帝的周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