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都華德看著這孩子稻草般的頭發,這亂糟糟的頭發徹底擋住了愛爾莎那張臉。
她其實知道該怎么向老師求助的,但是她害怕被拒絕,臨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但是聽見老師那有力的聲音后,她緩慢地抬起頭,好像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放心吧,愛爾莎,不會有人讓你回去的,那個家和它里面的資產,我會替你看著,到你了解它的價值,到你可以掌握它的時候。”
史都華德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寬慰和勇氣。
小小的愛爾莎深呼吸,終于是將身子挺地直直,咬了咬牙:“老師,我不是要您保護我,我想讓您教我。”
“教你?教你什么,學習這些文字嗎?放心好了,你很快就會掌握的。”
史都華德笑道,眼神充滿慈愛。
“不...”愛爾莎好像一直在掙扎著什么,要不要把話說出來,又或者,說出來會不會給老師帶來困擾,終于,她那張褐色的臉蛋努了努,豁出去了,“我要您教我使用魔法!”
史都華德愣了愣,一時間有些呆滯,好像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什么,難不成是幻聽,但是這孩子認真的神情又一點不像是開玩笑,于是,他哈哈笑道。
“我哪里會魔法啊,愛爾莎,我只不過是一個識字多些,無家可歸的老兵罷了,恰巧這兒只要我教孩子們識字就能讓我吃飽睡好,所以我才留下來了啊。”
愛爾莎·蘭切斯特雖然過得很窮苦,也很落魄,但并不能掩飾她是一個聰明的孩子這個事實。
當史都華德把這件事當成孩子的胡言亂語,愛爾莎便沒有笑,只是用她那雙再也不躲躲閃閃的褐色眼睛直直地看著史都華德,讓后者的笑容逐漸走向尷尬。
等到史都華德不笑了,這孩子才一個小大人模樣的語氣說道。
“我見過你半夜跑進威爾瑪叔叔家,悄悄地對他家被陷阱誤傷的狗兒使用魔法,那只狗本來就快要死了,可是,在你手上那根長長的棍子,嗯,我是說法杖,是法杖對吧!從法杖上發出的藍藍的光芒,包裹了那只狗兒,然后它就好了,就能一邊跑一邊叫,把威爾瑪叔叔一家都吵醒了,你狼狽地跑回去,第二天,村里都說這是神跡,那那只狗兒都當成了神明的禮物,再也沒有打罵它,有段時間,我也很想被老師那法杖施展一個魔法,大家也不會打我罵我...”
說著,愛爾莎居然哭起來了,語言也慢慢地因為哽咽而連接不上。
史都華德嘆了口氣:“你怎么半夜還沒有回家?”
“龐貝叔叔說,沒有采集到足夠的藍靈果就不許我回家,所以...我都看見了,老師。”
愛爾莎依舊還是哭著,但是為了老師能答應她,堅持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