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損失,沒有人能夠承擔得起。
武皇對于延鳳國內的形式很曖昧,對于周圍三國的態度,卻十分明確。
直接是武力解決,連商量都不用商。
這一百多年來,依靠著武皇前所未有的強大,延鳳國早已經發展得不可想象了。
“哈哈哈,你們聽說了嗎?寶奉、慶宜兩國聯手,要攻打我們延鳳南邊清頭灣上的青湖鎮岳城,結果,九萬兵馬損了一半,我們延鳳大將軍阮高陸,領著六千人守城,只損了八百!”
說話的人是一名壯漢,渾身衣服都是獸皮制成,且面相兇悍,像是常年混跡在北境妖林之中,依靠捕獵手段為生的人。
“喝,這有什么,先前武皇領軍時,只手萬三千,那場面,可真正是神將天兵!”
坐在壯漢對面的人不屑地回道。
這是一個不高的小胖子,身上錦帽貂裘,一身華貴,本不該是坐在妖蜈這種和舒適度搭不上邊的交通工具上的人,卻不知為什么,會坐在這里,料想是因為他也是從北境之中出來的罷。
“你都說了,那是先前,武皇領軍都過去了一百二十年了吧,當初那幫老兵,不說戰死,就是老死的都有十之**了,剩下的一小撮,當今朝野也見不到了,估計啊,也是老神仙咯,這些老家伙出來,不論是哪一個,拎到邊境上去,我看,寶奉、慶宜、弘治三國,哪個夠膽兒動的。”
又有人嘰嘰喳喳地插嘴道,拿出一瓶酒,猛地就砸在了面前的木頭桌子上,自己喝上一口,松開了手,其他人見狀,自然而然地抓了過來。——這在北境之中是很常見的,放上桌的酒,那么只要在座的,都可以拿來喝上一口。
這廂之中熙熙攘攘,每個人都對延鳳國的將來抱有疑慮,但是,每當他們提出來的時候,都有同乘的老鄉不屑地聲明最近延鳳邊境的軍隊功績,以表明延鳳國依舊強盛。
只有一個小跛子,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看著他們喧鬧,不言語,也不表情,仿佛在聽,又仿佛是在想著其他事情。
北方的漢子,都是熱情的,好像見不得別人不參與到他們的熱鬧當中。
妖蜈的行進不緩不慢,時不時就顛簸一下,時常會有人直接就摔倒在地,就像是面前這一位直接就撲倒在小跛子面前的瘦道人一樣,小跛子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這瘦道人好像感受到了小跛子在看著他,便也沒有起來。
但是過去許久,小跛子也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態,這就讓瘦道人納悶了,他自己爬起來,看著小跛子道。
“你怎么不拉我一把,哪怕是問問我有沒有摔到哪里都好啊,北方人不帶你這樣的。”
瘦道人納悶道。
不過也沒有往心里去,說完以后,徑直坐到了小跛子身邊。
這小跛子太冷淡了。
但是剛剛想要抱怨這小孩兒的冷淡時,卻聽得對方不緩不慢地說。
“對不起,我...我的腳不方便,我講話...聲音也不好聽,有些人一聽我說話,就會生氣,所以...先生,不是,道長,我沒有敢扶您。”
小跛子顯然有些木訥和窘迫。
“算了,你叫什么?”
“九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