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前。
白帝城。
水尋兩只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蜷縮在巷子的深處。
她不敢呼吸,可又忍不住想呼吸,所以兩只手只能捂著嘴越來越緊。
與往日不同,她的眼睛里此時釋放著驚恐,兩邊眼角不停地往外淌著淚。
和不敢呼吸一樣,她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在她躲著的巷子外,一隊城主府的士兵正拿著一張畫像一邊走一邊詢問路人。
“見過她嗎?”
“你呢,見過嗎?”
行人們紛紛搖頭,可士兵們還是在不停地詢問著每一個人,沒有一丁點的偷懶。
這畫像上的人自然就是水尋。
不過,這不是什么尋人啟事,而是一張通緝令。
在士兵走過巷子口一刻鐘后,水尋才敢從巷子里跑出來,然后埋著頭沿著街道邊緣往前不停奔跑著,最后沖入了一條小街,然后砰砰砰地敲響了小街旁一出蕭條的院子大門。
門迅速打開,水尋連忙沖了進去。
沖入院子,水尋終于敢大喘氣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來這里。水尋,你沒事吧?伯父他們怎么樣了?”當日一起在異獸戰場共患難過的一名青年此時關切地詢問著。
他名為袁木。
白帝城袁家的人。
是水尋僅有的幾個好朋友之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都被城主府的人帶走了。”水尋眼眶含著淚,戰斗站不住了。
袁牧伸手拍了拍水尋的肩膀,低聲道:“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伯父他們吉人自有天相。只要你不被抓住,城主府的人肯定不會對伯父他們動手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水尋很茫然。
城主府,那可是白帝城的主宰。
他們要滅對付水家,水家能如何?
父親他們都毫無還手之力,更何況是她呢?
袁牧忙道:“這樣,你先在這待著,知道這里的只有我們七個人,所以這里相對而言比較安全。我先去去找我父親他們商量一下,順便給你買些吃的回來。對了,如果敲門的節奏不對,你就直接躲起來,千萬不要去開門!”
水尋點點頭,“袁牧,謝謝你!”
袁牧無奈一笑,“我也只能幫你這些,至于該怎么辦,我也不知道。城主府在白帝城一手遮天,想要從他們手里將伯父他們救出來,幾乎不可能。”
莫說水家了。
就算是整個白帝城的家族聯合起來,也不敵城主府。
更何況城主府有正當的理由對付水家,這時候誰敢站出來為水家說話?
袁牧再次提醒道:“水尋,總之你千萬不要想著把黑街令交出去,這一切因它而起,如果你現在交出去,伯父他們就真的活不了了。如果有可能,你再去一趟黑街。”
“可是我已經沒有錢了。”水尋很絕望。
袁牧眉頭緊鎖,“可現在能救伯父,還有你,恐怕也只有黑街了。這樣吧,我回去偷錢!”
“那你會不會……”
“這時候就別想著我了,多想想自己。我回去聯系其他人,大家湊錢,讓你再去一趟黑街。”
“袁牧,謝謝你,也謝謝大家。”
水尋當即在心中開始期待起來。
如果袁牧他們真能弄來錢,那或許就真的有救了。
如果是那名強大的黑街商人的話,白帝城的城主恐怕連他的一刀都接不住。
“你先進去,我回去一趟。”袁牧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然后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水尋則回到屋子里,將門緊閉,而后蜷縮在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