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太太走之后，凌翰成和楚月芳夫妻倆其實也沒什么可和許香如他們說的了。
許香如他們不是來求主意的，只是來告訴他們一聲他們自己的決定。
那他們還能有什么說的。
反正以后的日子是好還是壞，既然是自己做了決定那就只能擔著了。
蘇寶山知道凌翰成現在的樣子是對自己的態度非常失望，他現在其實自己都有點兒瞧不起自己了。
可是有些事情……他真的也沒有辦法。
許香如為了蘇老太太要走，蘇寶山不可能不要這個媽，他也做不到說以后跟蘇老太太一刀兩斷。
尤其是在他和蘇寶鵬里，蘇老太太向來又是最疼蘇寶山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媽和媳婦兒誰的重要性蘇寶山決定不了。
他很懦弱。
這點許香如最清楚。
他沒法兒決定，那就只能讓許香如來決定。
兩個人各自帶著不同的心情離開了凌家，一個沉重，一個放松。
天空上的月亮高高地掛了起來，散發著有些清冷的光暈。
月光下的許香如臉上的笑容看上去仿佛都清朗了幾分。
她的心情不算壞。
雖然要和蘇寶山離婚了，可至少她和楚月芳道了歉了，以后如果還有再見面的機會總不至于像之前那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了，為什么就突然那么嫉妒楚月芳。
好像……是因為楚月芳收養了小凌瓏吧。
許香如還記得那時候自己生了一個女兒，楚月芳生了一個兒子，她本來因為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一個孩子是個閨女還有些精神萎靡，但是楚月芳那時候眼里的羨慕讓她就沒那么難受了。
尤其是楚月芳對蘇秀秀的疼愛更是讓許香如隱隱地有種洋洋得意的感覺。
可沒想到楚月芳卻突然收養了小凌瓏。
本來楚月芳每天都會去看蘇秀秀，還會給許香如和蘇秀秀母女帶去很多稀罕的吃食，什么麥乳精奶粉啊都是不缺的。
可有了小凌瓏，楚月芳就再也沒有送過了。
那些東西……其實本來也是屬于楚月芳的，可陡然得不到那樣的許香如心里卻像是扎了無數根刺一樣。
甚至還曾經生出過如果沒有小凌瓏就好了類似這樣的想法。
再之后她知道了自己不能再生育……
這樁樁件件疊加在一起，她看著楚月芳的眼神就變了，每次說話她好像也不由自主地陰陽怪氣了起來。
現在突然想清楚了這些，許香如覺得曾經的自己好像可笑的很。
楚月芳漂亮，性格好，會說話辦事，和婆婆相處得和親母女一樣。
楚月芳就是比她強。
這一點許香如現在才覺得承認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許香如活到這個年紀也就只有楚月芳這么一個交好的朋友，現在想想她都想把過去的自己給一巴掌打醒。
如果不是她自己作，她和楚月芳現在肯定還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而現在……
摔碎的鏡子就算是粘起來也還是帶著痕跡的。
許香如想著忍不住低低地嘆口氣。
……怎么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