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山聽到蘇秀秀的話確實心里很不舒服，就算他們家里沒有兒子，就算蘇老太太再疼蘇偉，可這家里的東西除了房子以外也都是蘇寶山賺來的。
他賺來的東西，可他自己的閨女連雞蛋都吃不上，這根本就說不過去。
這會兒蘇寶山對蘇老太太都生出了埋怨。
想要孫子是沒什么，可他閨女也是親生的，是蘇老太太的親孫女。
憑什么就被這么不重視。
蘇寶山伸出手輕輕揉揉蘇秀秀的頭發：“乖，以后想吃什么都跟爸說，爸不能屈了我家閨女……”
話音到最后有些微微沙啞。
今天過去他這個閨女要被媳婦兒帶走了，以后想要見到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了。
蘇寶山眼眶紅著，讓自己顯得不那么難受。
這一離婚要走的也不只是自己相處多年的媳婦兒啊，還有他目前唯一的閨女。
這讓蘇寶山怎么可能不傷心。
蘇秀秀看得非常清楚，蘇寶山這百分百肯定也是答應了讓許香如帶她走了。
被蘇寶山抱著，蘇秀秀只沉默著不說話。
她現在說什么都是錯。
她是不可能走的，現在不能應蘇寶山任何話頭。
蘇寶山不知道蘇秀秀心里打的主意，只以為自己閨女是難受了才不說話，他心里也就更難受了。
和許香如的最后一頓飯。
這會兒飯已經好了，其實也非常簡單，就是烙了幾張蔥花餅，然后再配上熬好的米粥，這次沒有放任何其他的配料，就是白白嫩嫩的大米飯，再加上胡蘿卜絲和黃瓜絲切好用鹽腌的咸菜。
“家里也沒什么東西，隨便吃一點吧。”許香如把筷子遞給蘇寶山。
蘇寶山看著面前的飯菜，想到廚房里居然連雞蛋都沒有，整個人心里都像是被堵住了。
他低聲開口道：“我寄回來的錢，媽給你多少。”
聽到他問這個，許香如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問這個干什么。”
蘇寶山閉了閉眼睛。
其實不用許香如說，蘇寶山大概也能想到，他寄回來的錢，蘇老太太肯定是拿走了一大半。
雖然不至于一分錢都不給許香如，可也不會讓她手頭能多寬松。
可蘇老太太不該把家里的雞也都拿走。
對不住的話已經說了很多次了，蘇寶山現在連再說這樣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還能有什么可說的呢。
白白的米飯本來應該是非常吸引人的食欲的，可現在蘇寶山卻有種食不下咽的感覺。
這頓飯……應該就是他和許香如作為夫妻能吃的最后一頓飯了。
他伸出手僵硬地夾了一筷子咸菜給許香如。
“……以后日子難了隨時來跟我說。”
即使不是夫妻了，蘇寶山也不會忘了過往那些年的情分。
許香如以后可能會嫁人，如果過得不好，蘇寶山不會不管不顧。
現在他就提前把這話告訴給她，畢竟許香如的娘家那邊并不是很能指望得上。
許香如再找一個對象也不知道對方會是什么情況，可能比這好，也可能比這壞。
可就算真的日子過得難了，也還有他呢。
蘇寶山永遠不會將許香如拋到腦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