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知道自己曾經的媳婦兒,自己唯一閨女的親媽正在做著怎么樣艱難的決定。
在岔路中選擇了其中一條的蘇寶山來到了杜月鳳家。
杜月鳳自己爹媽早沒了,可既然蘇寶山來下聘總不能自己在家守著,只能叫了自己杜家門里的幾個親戚來撐撐場面。
之前蘇老太太明著問她想要什么彩禮,杜月鳳只說心意到了就行了。
反正她是相中蘇寶山了,彩禮多少她還真是不太在乎。
畢竟她本來就是二婚再嫁,還帶著個閨女,有些男人還很嫌棄。
蘇家愿意讓她帶著閨女她也滿足了。
看到蘇寶山拿出的八十八塊錢彩禮她也沒什么不知足的。
只是看到他又拿出來的那一塊兒簇新簇新的手表才愣住了,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蘇寶山。
“這是我媽的心意。”
蘇寶山實話實說,買這手表的確是蘇老太太的意思。
不過不管是誰買的,這手表在別人看來可真是稀罕多了,相比起來那八十八塊錢可真是不少了。
“哎呦,月鳳這命可真好!”
“這未來婆婆一看就知道疼兒媳婦兒!”
“月鳳可是找到好人家了!”
“是啊是啊……”
周圍的親戚們附和著說道,其中也不乏羨慕聲,尤其是看著那塊手表。
“寶山快坐下歇歇吧,這一路上來累了吧。”杜月鳳的三表嬸笑著開口說道。
“是啊,快坐吧,來喝點水。”這是杜月鳳的七表姐,是杜月鳳表姑媽的女兒。
都是有些拐的親戚,不過平時一個村住著總還是有幾分交情。
杜月鳳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不容易,也沒少這些親戚平時偶爾送點窩頭野菜野蘑菇什么的。
蘇寶山在眾人的圍繞中坐下。
雖然蘇寶山是男人,不過到底杜月鳳一個女人家家的,不好讓男人過來湊,來的親戚也都是女人。
蘇寶山坐下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可更讓他不自在的還在后面——
“聽說你和前一個媳婦兒散是因為她不能生是不是啊?”
這么一道不怎么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蘇寶山渾身一僵,握著杯子的手指也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就看到一個有些陌生的女人正看著他,臉上仿佛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頓時屋子里一片寂靜。
其實蘇寶山家是怎么回事兒,在這些沒有秘密的山村間是沒人不知道。
可也沒人會這樣堂而皇之的問出來。
她們這些人過來今兒不過就是給杜月鳳湊湊熱鬧,讓她家不至于顯得那么冷清。
誰想到出來這么一位……
旁邊有人碰碰那女人的胳膊,可那人卻直瞪著蘇寶山。
“你說說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那女人不依不饒地說道。
杜月鳳看了看蘇寶山泛白的臉色,忙笑著看向那人:“五表嫂,今兒寶山哥是來送彩禮的,其他的還是……”
“你倒是不怕那樣的人家,要是你過門以后生不出兒子怎么辦,像他前一個媳婦兒一樣被掃地出門嗎。”
被稱作五表嫂的女人冷聲說道。
杜月鳳的臉色在聽到這話之后也有些不太好了。
她想說她不一定就生不出兒子,不都說先開花后結果嗎,她只生了常佳萍一個女兒,之后肯定能生出兒子。
許香如那是不能生,可她身體是好的。
但是這話她沒法說出口啊……
她還沒過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