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遠帶著幾分歉意。
“我還想說對不住呢,你這茶確實不錯,我都快給你喝光了。”
唐洛笑道。
宏遠一怔,也笑了笑:“沒想到,你從大城市回來,還能喜歡喝這普通的茶,難得,呵呵。”
“你這家伙,說話怎么跟老頭兒一個腔調,就會說我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這里也是我的家好嗎。”
唐洛撇撇嘴。
“是,是我口誤……小洛,你不是想拜祭我師父么,我現在帶你去。”
宏遠言歸正傳道。
“好。”
唐洛點點頭,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從客廳出來,穿過一條長廊,來到盡頭。
這里,有一間并不很寬敞的房間。
房間里,陳設雖少,卻顯得極為莊重肅穆。
正面一張佛桌上,是一個長方形的精致木盒,前面擺了一幅瀚海大師的遺像。
照片上的瀚海大師,帶著笑容,十分隨和。
遺像周圍還擺著蓮花等,供奉著香火。
“遵循師父他老人家的遺愿,死后只做火葬,簡單供奉,不能浪費錢財……”
宏遠開口道。
唐洛點點頭,自然也就明白了。
很多得道高僧,在圓寂之后,后人會采取兩種方式。
一種,是塑造全身舍利,也就是將大師的肉身,保持原貌,直接塑成金身供奉。
這一種,自然需要相當的錢財才能做到。
再一種,就是火葬,只供奉舍利子。
但不管怎么說,一般都會為此建造寶塔一類的建筑,加以供奉。
唐洛肅穆站立著,看著瀚海大師的遺像,大師當年的音容笑貌,猶在耳畔。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非常強烈的信仰之力。
他下意識開了天眼,佛桌上的木盒內,分散著幾顆不同大小,形狀不是很規則的舍利子。
唐洛觀察著,透明如鉆的舍利子,顏色有黑、有紅,還有綠色。
“瀚海大師,弟子回來看您了。”
唐洛收回目光,雙手合十,隨即躬身。
他對著瀚海大師的遺像,拜了三拜,十分莊重。
“宏遠,瀚海大師的舍利子,日后就打算供奉在寺廟中嗎?”
唐洛回過神,問道。
“沒錯,雖然這里的僧眾都想為師父他修建寶塔,但畢竟師父有遺訓,不允許這里的任何人為此而勞民傷財……”
宏遠點頭道。
唐洛微微點頭,一時沒有多說,他當然明白瀚海大師的良苦用心。
待了一會后,兩人從房間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宏遠準備了簡單的飯菜,跟唐洛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小洛,這樣的粗茶淡飯,估計你平常應該也吃不著,呵呵……”
宏遠邊說邊坐了下來。
“這可真讓你說著了,自然是五谷雜糧才最養人嘛。”
唐洛說著動了筷子,跟宏遠,他沒必要有什么客氣的。
“你這家伙,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宏遠看著動作略顯夸張的唐洛,也吃了起來。
“宏遠,雖然你長我幾歲,但這次回來,我怎么感覺你跟三十多歲甚至四十歲似的。”
唐洛半開玩笑道。
“還說我,你也成熟了很多好不好。”
宏遠認真道。
“我……好吧,咱們確實都長大了,都經歷很多事。”
唐洛頗有幾分感慨。
“不過宏遠,這么久,怎么都沒你的動靜,咋地,寺里沒配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