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韓江雪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
這29秒,可能意味著兩隊人馬的命運轉折。
韓江雪看向了江曉,此時的他,正坐在地上,割著綁在腳踝上的藤蔓。
她邁步向他走去,那皮靴抬起的一剎那,高俊偉如驚弓之鳥,顫抖著身體向一旁跪爬了兩步。
韓江雪愣了一下,這是一個正常人應有的表現么?
怕成這個模樣?幾乎都要崩潰了吧......
這高俊偉怕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幽閉恐懼癥的那種?被她的碎空給勾出來了?
當然,韓江雪不否認,每個人面對死亡的威脅都會有不同的反應。
平心而論,如果是她自己被敵人關進空間棺材里、掌控生死的話,她可能也會歇斯底里。
沒有親身經歷過,誰知道會發生什么呢?
高俊偉具體是怎樣的心理狀態,韓江雪不再感興趣,她邁開腳步,一邊走向江曉,一邊與那高昂著頭的夏妍、與那一臉沉穩的李唯一遙遙點頭致意。
而在某座軍營中,一個窗明幾凈的獨立房間里,卻傳來了“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音。
“隊長!?”門外傳來了立崗士兵的詢問聲音。
“閉嘴!”門內傳來了一道壓抑著怒火的女性嗓音。
接待室中,
木質的茶幾碎爛不堪,
瓷杯碎片散落了一地。
一個留著短發的中年女子坐在沙發上,她的面色慍怒,右手緊握成拳,捏碎了手中的杯子,那手心之中,茶水混著血水一滴滴的向外流淌,伴隨著瓷碎片被摩擦碾壓的滋滋聲音。
“呼......”過了好一會兒,女人的身體微微顫抖,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壓著胸中翻滾的情緒,一雙眼眸依舊望著前方的電視畫面。
電視畫面里,是觀眾們熱烈拍手的畫面,是獲勝者團隊那一張張驕傲的面龐。
雖然剛才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但是,她依舊忘不了高俊偉那膽戰心驚、瑟瑟發抖的模樣。
當那個女孩邁開腳步的一剎那,他惶恐不安、倉皇失措的向一旁爬去,像極了一只被人欺辱的流浪狗。
“廢物!!!”短發女人坐在沙發上,雙目死死的盯著電視畫面,張開了血肉模糊的右手,甩掉了被捏碎的瓷杯渣,左手在那鮮血淋漓的右手掌心中挑挑揀揀,捏出一枚枚瓷杯碎片。
但是,她的右手掌心尚未清理干凈,就見她突然起身,怒不可遏,一腳踢開了地上那一片狼藉,大步大步的來到電視機前,一拳將那電視機砸得粉碎......
賽場中,
江曉正坐在地上解藤蔓,身子突然打了個寒顫。
韓江雪剛好來到他的身旁,輕聲的關心道:“雪越下越大了,回去之后把羽絨服穿上。”
“嗯嗯。”江曉一邊回應著,一手拿著格斗刃飛快的切割藤蔓,這個張明明是真的想要把自己弄死。
看看這一堆藤蔓,都快把江曉的大腿給纏上了,密密麻麻、錯綜復雜,極為柔韌,完全限制了江曉的行動,哪怕是張明明已經退場了,江曉還沒從中脫離出來。
多虧了當時夏妍頂了上去,如果沒有她的那一道炎弧將于珍拖住的話,按照江曉目前的狀態來說,絕對會被雷電劈的渾身焦糊......
呯!
一柄熊熊燃燒的木質巨刃直接插進了地底,來了一記斬草除根。
夏妍甩了甩栗色的短發,頭上帶著點點雪花,頗為不耐煩的說道:“快點,別讓我家雪雪在這里陪你挨凍。”
江曉:???
夏妍道:“你看什么看?還不快點?”
江曉:“我也想快,但是實力不允許啊。”
夏妍愣了一下,總感覺這句話有點不太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