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卿月盡量地調整自己的心情,然后走到眾人面前,向每一個人彎腰行禮:“拜見大哥,拜見二姐,拜見三姐,拜見四哥,拜見五哥……”
沒辦法,城主府規矩森嚴,長幼有序,見到哥哥姐姐必須行禮。
通常情況下,弟弟妹妹來行禮,當哥哥姐姐的一般都馬上過來扶起,說一些“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必客氣”之類的話,然后就可以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
然而,面對孫卿月的行禮,每個人都顯得相當的冷淡。稍微好一點的,也就輕輕地一點頭,有的人就當她是空氣,無動于衷。更過分的直接一甩臉,扭過頭去,一臉的嫌棄,絲毫不加以掩飾。
這對于孫卿月而言,無疑是相當的尷尬。
明知道他們不會對她有好臉色,但禮數卻不可缺少。如果不來行禮的話,他們馬上就會橫加指責,說不定還會拿此事做文章。這樣一來,她的處境會更加不妙。
李繼宗跟在孫卿月身后,頭戴著一頂守衛士兵的帽子,壓低下來遮擋了大半臉龐。
其中也有人向他望來,但也是一掃而過,由此可見,在城主府內,果然沒有什么人認識自己,心里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此刻,見眾人對孫卿月的態度,他心里頗為氣憤。
原先聽孫卿月說起她在家族里的遭遇,還以為夸張了些。畢竟血濃于水,就算關系再不好,當面應該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但現在親眼所見,才知道孫卿月說的算是輕的,實際上更加嚴重。
他們對于孫卿月的鄙夷和冷漠完全寫在臉上,根本不會考慮她的感受。可想而知,這些年來,孫卿月每當參加宴會,是何等的屈辱和痛苦。等于是,尊嚴和臉面被她的這些哥哥姐姐們在地上來回又來回的摩擦。
這時,就聽見里面傳來一個聲音朗聲喊道:“請眾位王子,公主入席!”
宴席即將開始。當即按照長幼順序,從大王子,二公主,三公主……排成一排,不快不慢地踱步進入宴會大廳。
待眾王子和公主進入后,隨從再跟著進去。
李繼宗正要前行,忽然一個身影一把將他推開,搶在了他的前頭。那人一臉小人嘴臉,扭過頭冷冷地道:“就憑你也配走在我的前頭?呸!”
隨從是沒有那么多講究,只要進去就可以。
李繼宗為了顯得低調,不爭不搶,等人進去差不多才隨著人群進去。剛才這家伙一開始磨磨蹭蹭落在最后面,以為也和自己一樣喜歡低調,現在才發現是故意的。
“看什么看,也不看看你的主子什么德行,就憑這一點你配走在我沙博一前頭嗎?”
所謂仆隨主貴,由于孫卿月地位太低,李繼宗這個隨從自然也就容易被人輕視。這家伙以為有個好主子,如果不趁機欺負一下李繼宗,就覺得得不起自己高貴的身份。
這種小人隨處可見,越是不如他的,就越是狠狠的踩,以求存在感。
“沙博一,煞筆。”李繼宗笑了笑,道:“你隨意。”
沙博一頓時臉色一變,怒道:“小子你敢罵我?有本事再說一遍。”
李繼宗一臉無辜地道:“你這名字,讀快點確實是煞筆啊,不信的話,你自己讀快一點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