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象中的嘲笑聲,也沒有質疑聲。
夏子軒只是靜靜地傾聽著,傾聽著自己訴說阿斯加德和九界的故事。
尤其是當自己說到,自己因為和父親理念不合,而被流放時,夏子軒那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神情。
托兒知道,夏子軒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
“托爾,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的故事。”
對于夏子軒突然要給自己講故事,托爾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作為自己在米德加德唯一的朋友,托爾還是微微點頭。
“你看到了我是黃皮膚,黑頭發。
而這個國家,絕大多數人都是黃頭發、白皮膚。
人都是排異的,我自小在學校里,嗯~就是學習知識的地方。
就被其他白皮膚的孩子欺負。
他們搶我的食物,他們故意弄壞我的東西,有一天他們甚至偷偷殺了我養的寵物,就是之前追你那種。
我找到了罪魁禍首,毫不猶豫地狠狠打了他一頓。”
說到這,托爾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在他看來這就是挑釁,這是玷污榮耀,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那天我很開心,長久以來的壓抑,徹底爆發了。
知道嗎?
我打斷了他1根肋骨!”
夏子軒講故事的時候很輕松,但托爾仿佛看到了他背后的辛酸,一時間也有些感同身受。
不由得托爾想起了冰霜巨人來奧丁寶庫偷東西,自己帶領小隊殺到約頓海姆的景象。
“后來,被我打的那個孩子告訴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帶著一大堆親戚朋友來我家問罪、索賠。”
“為什么,明明是對方有錯在先。
你的父母就該找更多人打回去。”
托爾打斷了夏子軒的故事,義憤填膺地說道。
“不不不,托爾,你錯了。
打回去很簡單,但這不能夠保證以后他們不會再打回來,更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在暗地里給我使絆子。”
“那就殺了他們!”
說到這,托爾的神色不由帶上了幾分狠厲。
夏子軒微微一笑。
“殺了他們,那他們的親戚朋友呢?
親戚朋友的親戚朋友呢?
或者說秩序執法者呢?
這種永無止境的報復,在統治者看來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那后來呢?你的父母怎么做的。”
“后來?
后來我的父母為了平息這件事,花了很多錢。
多到足以維持我們一家幾年的吃喝。
而為此,我的父親不得不更加勞累地工作,以保證我們的生活。”
故事到這結束了,托爾陷入了沉思。
他不理解,夏子軒明明沒有錯,為什么最后會變成這樣。
他不理解,不理解夏子軒的父母為什么會委曲求全。
“你的榮耀和阿斯加德的子民的性命,你覺得哪個更重要?”
見托爾一臉迷茫,夏子軒只感覺自己太難了。
為了扭轉托爾的觀念,以幫助自己完成任務,自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這貨還沒想通。
“當然是我的……不,阿斯加德子民的性命更重要。”
過猶不及的道理,夏子軒還是懂的,托爾能說出這句話已經夠了。
“早點休息吧!
明天,我帶你好好體會一下米德加德的生活。”
站起身來,夏子軒拍了拍粘在自己身上的草葉,便離開了。
似乎沒有聽見夏子軒的最后一句話,此刻的托爾已經陷入了沉思。
而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阿斯加德。
躺在一張黃金打造的床鋪之上進入長眠的奧丁,其嘴角卻是微微上翹。
露出一副欣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