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支祁突然伸手,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想到之前因為他出手替這個小姑娘做決斷而被眼前這個小姑娘直接“不講道理”的鎮壓在伏羲鏡中。
要不是有突發情況,小姑娘自己應付不了,無奈才放出自己,不然鬼知道他會被鎮壓到什么時候。
想到此處,原本打算詢問一二的無支祁只好搖頭欲言又止,低聲嘆氣。
而走在前面的少女似乎知道無支祁心中所想一般,突然臉上露笑,語氣輕快的解釋道:“是不是好奇,為什么會有人突然襲擊我,而我卻沒有殺掉對方?”
無支祁臉色不好看,如喪考妣,眼神怪異的看著身前少女的背影。
那模樣仿佛是在說,你還知道啊?
妮妮邁著步子,解釋說道:“王之子與王之子之間會有一定的感應距離,一旦對方出現在這個距離內,就能清楚的感應到對方,續而廝殺。至于為什么沒有殺掉對方……因為他比我強嘛。”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望東山也是一個可憐人嘛。”
“就在與他交手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人生。”
無支祁對于少女口中“看”到別人人生的事見怪不怪,他早就知道妮妮擁有這得天獨厚的古怪能力。
不然,老頭也不會收她做關門弟子。
妮妮邁步間穿過樹林小道,有麻雀嘰嘰喳喳落在松樹枝頭,她仰頭看向樹梢,伸出一只手,那只小麻雀似有所感,一躍落在少女手頭嘰嘰喳喳叫聲清脆。
妮妮笑著伸手撫摸麻雀的腦袋,背對著無支祁說道:“說起來啊,望東山也是個可憐人啊。”
“他做為一名城隍廟中的武秘書郎,一心為國,到頭來卻遭人陷害,落得慘死。
未婚妻成了陷害他那人的老婆,而家中雙親聽聞這事,一病不起,相續離世,原本平靜幸福的生活,支離破碎。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就變成了向人類復仇的王之子。”
無支祁聽著少女一一道來,蹙眉沉思。
…………
清涼山。
山腰酒店中。
方平安單手伸進胸前口袋中,按住紗掉。
喵路由眉頭皺起,目光警惕的盯著破門而入,雙手負后的……年輕人。
大門外,九尾狐小隊的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生死不知。
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人腰間掛著一桿青銅短棍。
棍體青銅,兩端尖銳。
年輕人臉型輪廓陰柔,嘴角似乎習慣性的咧起,給人的感覺就像無時無刻都在微笑,配上他微瞇的笑眼,看起來挺像一只狐貍。
他此時瞇著眼,目光落在身穿布偶服的方平安身上,語氣柔和:“你好,我叫望東山,同時與你一樣,也是一位王之子,我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
方平安面色看不出絲毫變化,同樣面容掛笑,問道:“王之子,那是什么?至于幫忙,我可以拒絕嗎?”
望東山搖搖頭,咧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裝傻充愣?至于幫忙,很簡單。”
年輕人負手瞇眼,嗤笑出聲,言語輕佻,“這個世界上最丑陋的存在,就是人類。
他們沒有感恩之心。
并且傲慢,
目光短淺,
只會彼此嫉妒,那不如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人類心中的無底的惡意,對他人的成見,如同望向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