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玉看著他的眼睛,道:“回長安后,你打算如何慢慢掌握權力?”
顧青眼睛瞇了起來:“我為何要掌握權力?”
“心懷吞吐天地之志,手中無權豈不是笑話?”
“你怎么看出我心懷吞吐天地之志的?我臉上刻著字了?”
張懷玉笑了笑,淡淡地道:“我對你沒有威脅,甚至我能毫無保留的幫你,你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對我說無妨,我不會背叛你的,否則,你以為我為何留在石橋村?”
顧青沉默片刻,緩緩道:“張懷玉,你這副自信的樣子很討厭。”
張懷玉笑容漸冷:“你若不喜歡我現在這副樣子,我可以給你看別的樣子。”
說著張懷玉臉部忽然一整,露出一副又蠢又呆的明媚笑容,道:“張懷錦是不是這副樣子?你喜歡嗎?”
顧青一驚,額頭不知為何滲出了汗,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心虛,可此刻他就是感到了心虛。
隨即顧青很快恢復了自然。我什么都沒做,為何要心虛?
“張懷錦不是這副樣子,你模仿得不夠像,我給你模仿一下,你看好了……”
說著顧青調整了面部表情,接著目光開始變得呆滯,嘴角微微往上揚,露出一排牙齒,眼睛彎成了兩道彎彎的新月,半仰著頭一副癡呆少女情懷總是詩的模樣,用又萌又蠢的語氣尖細著嗓子道:“阿姐,阿姐,我又尿床了……”
張懷玉驚愕片刻,接著噗嗤一笑,掩著小嘴背過身笑得不能自已。
顧青覺得自己模仿得很成功,沉浸在自己高深的演技里不可自拔,于是趁熱打鐵道:“要不要我模仿你的樣子?”
張懷玉笑聲忽然一頓,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冷笑道:“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顧青根本沒察覺到冷笑與正常笑容的區別,興致勃勃地調整表情,隨即猛地一拍旁邊的小矮桌,擼起袖子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口水,惡聲喝道:“來人,我要吃三碗飯!三碗!”
下一瞬間,顧青發現自己躺著的胡床忽然垮了,他整個人隨著胡床倒了下去,重重跌在地上。
定睛一看,胡床的幾只木腳被削斷了,切口整整齊齊。
張懷玉若無其事地將匕首入鞘,收入懷中,神情蕭瑟地看著屋外陰沉沉的天空,悠悠道:“今日的北風,好喧囂啊……”
一個養傷的女人居然隨身帶著利器,不是神經病就是狠角色。
沒有實力前,無論是神經病還是狠角色,顧青都招惹不起。
于是顧青乖巧地起身,鞠躬。
“對不起,我錯了。”